“寒酸了,丢的是太子殿下的脸,是皇家的脸。”
“照办就是。”
“是。”王总管不敢再多言,领命而去。
到了下午,我估摸着太子李珩该下朝了,便亲自端了一盅参汤,去了书房。
果不其然,他正坐在书案后,批阅着奏折,一张俊脸依旧是冷若冰霜。
看到我进来,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我将参汤轻轻放在他手边。
“殿下劳国事辛苦了,喝口参汤润润喉吧。”
他像是没听见,依旧专注于手中的奏折。
我也不恼,自顾自地说道。
“殿下,明便是三朝回门的子。”
“按照礼制,您需得陪臣妾一同回丞相府。”
“不知殿下可有什么要准备的?”
听到这话,他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搁下笔,抬起头,目光清冷地看着我。
“孤知道了。”
“回门之礼,孤已让内侍备下。”
“到时你跟着孤走便是。”
他的语气里,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我心中了然,面上却故作好奇地问。
“不知殿下都准备了些什么?也让臣妾开开眼。”
他似乎很不耐烦。
“不过是些寻常之物。”
“两匹蜀锦,一盒上等燕窝,再加几支老山参。”
“聊表心意罢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我却在心里冷笑。
堂堂太子,陪新婚妻子回门,就带这点东西?
这已经不是“聊表心意”了,这简直就是存心要打我父亲,打整个丞相府的脸。
他是要用这种方式,向我,向我父亲宣战。
告诉我们,即便有皇上撑腰,在这东宫,他依然有的是办法让我难堪。
我深吸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温婉恭顺的笑容。
“殿下想得周到。”
“只是,臣妾也为父亲和母亲备了些薄礼,明正好一并带去。”
李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他显然不信我能安分守己。
“你准备了什么?”
我拍了拍手。
候在门外的云珠立刻走了进来,将我拟好的那份礼单,恭敬地呈了上去。
李珩狐疑地接过礼单。
只看了一眼,他的呼吸便猛地一窒。
他握着纸张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纸上,赫然写着:
东海明珠十斛,整株血珊瑚树一座,前朝大家王羲之书法真迹一副,千年何首乌一对……
每一件,都是世间罕见的珍宝。
任何一件拿出来,都比他准备的那些东西贵重百倍千倍。
他猛地抬头,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怒火。
“陆昭昭!你又想做什么!”
我迎着他的怒火,笑意盈盈。
“殿下息怒。”
“这些,是臣妾的一片孝心。”
“当然,对外,臣妾会说,这些都是殿下您精心为岳父岳母准备的。”
“您想啊,您对丞相府如此厚爱,传出去,满朝文武都会盛赞您的仁厚与孝义。”
“您不仅笼络了臣妾的心,更稳固了与丞相府的关系,赢得了一片美名。”
“一举三得,何乐而不为呢?”
李珩死死地盯着我,那眼神,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。
他知道,我又一次将他算计了进去。
他若同意,就等于是默认了我这种“败家”的行为,用着我陆家的钱,去给他自己买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