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我扫了一眼,面无表情地删除了所有信息,并将号码拉黑。
和我预想的反应一模一样。
典型的无能狂怒。
晚上我回到家,刚出电梯,就闻到一股怪味。
我家门口的地上,被人泼了一滩散发着馊味的液体。
白色的,黏糊糊的,还混杂着一些菜叶和碎骨头。
像是剩饭剩菜。
洁白的地砖上,还被人用黑色记号笔画了一个大大的乌龟。
旁边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:“贱人,去死”。
幼稚,且恶心。
我没有生气,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。
我拿出手机,调整好角度,打开闪光灯。
对着这片狼藉,冷静地拍下了几张清晰的照片和一段视频。
然后,我平静地走进家门,关上门。
我没有去清理。
这些,都是新的证据。
会一并出现在未来的补充材料里。
赵刚,你以为这是在报复我,激怒我。
但你不知道。
你现在所做的每一件愚蠢的事,都只是在为自己的失败添砖加瓦。
让那座即将压垮你的山,变得更重一些。
我换好鞋,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。
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城市的璀璨夜景。
我忽然有些期待。
期待他们黔驴技穷后,那张绝望而崩溃的脸。
那一定,会是这个沉闷故事里,最精彩的一幕。
05
赵刚和王莉的家里,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被撕开,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桌。
王莉拿着那份九万多的维修报价单,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“九万……九万三……他怎么不去抢!”
她的声音尖利,带着哭腔。
“这一定是假的!他们串通好了讹我们!”
赵刚一接一地抽着烟,满屋子乌烟瘴气。
他的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桌上那些彩色的打印纸。
尤其是那几张从行车记录仪里截取的高清图片。
图片上,儿子赵乐的脸清晰可辨。
他狰狞的表情,用滑板车猛砸车头的动作,被定格得一清二楚。
旁边还用红字标注着时间、角度和动作分析。
“第一次撞击,使用滑板车侧面。”
“第二次撞击,使用滑板车底部轮轴。”
专业、冷静,不带一丝感情。
这让他心里那套“小孩子不懂事”、“不小心碰了一下”的说辞,显得无比苍白可笑。
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寒意。
对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只会哭哭啼啼或者撒泼骂街的年轻姑娘。
这是一个准备充分、手段专业的“猎人”。
而他们一家,就是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“爸,妈,我怕……”
一直躲在房间里的赵乐,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。
他看到了桌上的照片,小脸吓得煞白。
王莉一看到儿子,母性的保护欲瞬间爆发。
她一把将赵乐搂进怀里,对着赵刚吼道。
“赵刚!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“现在怎么办?她真的告我们了!要是我们输了,要去坐牢吗?”
“坐什么牢!”
赵刚猛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,烦躁地吼了回去。
“这是民事,不是刑事案件!最多就是赔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