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赔钱？我们哪有那么多钱赔！”
王莉崩溃大哭。
“九万多！把我们家卖了也凑不齐啊！”
“这子还怎么过啊！”
赵刚看着桌上另外几份文件，眼神更加阴沉。
一份是文静的车辆行驶证和购车合同。
证明那辆玛莎拉蒂是她全款购买，合法拥有。
另一份，更让他窝火。
是文静的个人收入证明和近三年的纳税记录。
上面那一长串数字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这等于是在裸地打他的脸。
他之前还阴阳怪气地说人家“钱来路不明”。
结果，人家每一分钱都比他的工资净、体面。
这种被彻底碾压的感觉，让他仅存的理智被嫉妒和愤怒吞噬。
“哭什么哭！就知道哭！”
他冲着王莉咆哮。
“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！”
“打官司？她以为稳赢吗？我们没钱，法院能把我们怎么样？”
“大不了就是强制执行，我们名下没财产，看她能执行个什么！”
王莉被他吼得一愣，抽抽噎噎地问：“真的吗？”
“当然是真的！”
赵刚仿佛找到了新的理论支撑，又恢复了几分嚣张气焰。
“我们是弱势群体！法律也要讲人情！”
“她一个有钱人，开几百万的豪车，非要跟我们普通老百姓过不去，舆论也不会支持她！”
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。
“对，我们就咬死了没钱！”
“跟她耗！看谁耗得过谁！”
“我就不信，她一个年轻姑娘，能有多少精力跟我们一直耗下去！”
他想了想，又觉得不解气。
“不行，不能就这么被动挨打。”
他站起来，在客厅里踱步。
“我们得主动出击！”
“她不是要脸面吗？她不是住这么好的小区，开这么好的车，装得人五人六的吗？”
“我们就去把她的脸皮撕下来！”
王莉止住了哭声，不解地看着他：“怎么撕？”
赵刚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。
“去物业闹！去居委会闹！去找所有邻居评理！”
“就说她仗势欺人，得我们一家活不下去！”
“把事情闹大，闹得人尽皆知！我看她一个黄花大闺女，脸往哪儿搁！”
“她要体面，我们就让她不体面！”
他又想到了什么。
“还有，她不是报警了吗？”
“我们也可以报警！就说她扰我们！精神勒索！”
“总之，不能让她安生！”
王莉听着丈夫的“高见”，眼睛慢慢亮了起来。
对啊，他们是穷人，他们没钱。
穷就是他们最大的武器。
撒泼打滚，他们最擅长了。
“好！就这么办！”
王莉一拍大腿，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“我现在就去找她！我就在她家门口哭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的嘴脸！”
“等一下！”赵刚叫住了她。
“光哭有什么用？”
他从厨房里翻出一个空油漆桶，又找来一木棍。
“拿着这个！”
“今晚，我们就让她见识见识，什么叫真正的无赖！”
他把东西塞到王莉手里，脸上是破罐子破摔的疯狂。
他以为，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，足够没有底线，就能把对方吓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