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完全没有意识到。
他这种自以为是的“策略”,在文静眼中,不过是在提供更多呈堂证供而已。
每一次扰,每一次威胁,都像一把铲子。
正在为他自己,奋力地挖掘着坟墓。
06
我和律师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。
商讨下一步的诉讼策略。
“文小姐,你提供的证据非常完美。”
我的律师朋友,张弛,一位在民商事领域小有名气的青年才俊。
他扶了扶金丝边眼镜,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。
“特别是这份带有详细分析的视频截图,和对方恶意行为的心理动机推测,做得比很多专业人士还要好。”
我笑了笑,喝了口咖啡。
“过奖了,只是习惯使然。”
“我甚至怀疑,如果我不拦着,你是不是连他们的银行流水和资产状况都调查出来了。”张弛半开玩笑地说。
“那是违法的,张律师。”我正色道。
“我只做法律框架内的事情。”
张弛点点头,收起了玩笑的神色。
“说正事。”
“对方的反应,完全在我们的预料之中。”
“从签收传票后的电话扰,到在你家门口泼洒秽物、恶意涂鸦,这些行为都已经构成寻衅滋事,足以申请行政处罚了。”
我把昨晚拍下的照片和视频,通过微信发给了他。
“这些是新的证据。”
张弛点开看了看,皱起了眉头。
“典型的无赖战术。”
“他们以为把事情闹大,制造舆论压力,就能让你知难而退。”
“他们接下来可能会去物业、居委会,甚至在业主群里散播对你不利的言论。”
我平静地问:“这会影响判决吗?”
“完全不会。”
张弛斩钉截铁地回答。
“法官只看证据。他们闹得越凶,行为越恶劣,只会让法官对他们的品行产生更差的印象,在自由裁量的范围内,对你更有利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放下了心。
“不过……”张弛话锋一转。
“诉讼周期可能会比我们预想的要长一些。”
“对方摆明了是‘拖’字诀,一审判决后,他们很可能会上诉。”
“二审维持原判后,到了执行阶段,他们如果名下确实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,执行起来也会很困难。”
我看着他,缓缓开口。
“张律师,我的目的,从来不只是让他们赔钱那么简单。”
张弛愣了一下,看着我。
“哦?”
“我要的,是一个公正的结果,以及一个让所有潜在的效仿者都能看到的,清晰的代价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,但语气却无比坚定。
“我不介意时间,也不介”意金钱。”
“我愿意为此支付所有必要的律师费、诉讼费和时间成本。”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用尽一切合法的手段,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,付出最惨痛的代价。”
张弛看着我眼中不容置疑的冷静,沉默了几秒钟。
然后,他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了,文小姐。”
“我会调整诉讼策略。”
“除了财产损害赔偿,我们还可以追加一条,要求他们公开赔礼道歉,消除影响。”
“另外,对于他们后续的扰行为,每一次,我们都单独报警,固定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