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？”丁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凭什么让他走？我请他来的服务生工作还没做呢！”
他打了个响指，一个酒店经理立刻小跑过来。
丁浩指着我，颐指气使地命令道：“给他换上服务生的衣服，让他去后厨端盘子。今天我结婚，赏他一口饭吃。”
经理面露难色，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丁浩。
我淡淡开口：“不用换了，这身挺好。”
说着，我伸手从旁边路过的服务生托盘里，拿起一杯香槟，然后将整个托盘端了过来。
“开始吧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丁浩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狂喜。
他没想到，我竟然真的会配合。
“好！好！徐夜，你真是条好狗！”他笑得前仰后合，“去，把那桌的酒满了！”
我端着托盘，一步步走向他指的那一桌。
那一桌坐着的，都是我们科室的同事。
他们看到我，表情各异。
有同情，有幸灾乐祸，有尴尬。
科室主任王副院長也在，他尴尬地想起身，又被旁边的人按了下去。
我面无表情地为他们一一倒上酒。
酒液注入杯中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像是在为这场闹剧伴奏。
顾念的父亲，顾建国，坐在主桌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，眼神里满是警告。
【警告我别把事情闹大，丢了他的脸。】
我能感受到，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我身上，像针一样扎着。
丁浩搂着顾念，挨桌敬酒，每到一处，都不忘大声介绍。
“各位，给你们介绍一下，这是我特意请来的服务生，徐夜徐医生！我老婆的前夫！”
“大家看，他对我们多好，我们结婚，他还上赶着来服务！”
现场的气氛被他推向高。
羞辱和嘲笑声不绝于耳。
顾念的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，仿佛眼前这个被百般羞辱的男人，与她毫无关系。
我始终沉默着，机械地倒酒，换盘子。
【忍耐。】
【让再飞一会儿。】
终于，婚宴流程过半。
司仪走上舞台，用激昂的声音喊道：“接下来，让我们通过一段VCR，共同回顾新郎新娘的甜蜜爱情故事！”
全场的灯光暗下，巨大的投影幕布亮起。
丁浩得意地搂紧顾念，准备接受所有人的祝福。
顾念也仰起头，脸上是期待的笑容。
我站在角落的阴影里，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手机。
按下了发送键。
舞台上，司仪的声音还在继续：“让我们掌声欢迎……”
幕布上，画面一闪。
出现的，却不是什么甜蜜的爱情故事。
【第三章】
巨大的幕布上，没有浪漫的音乐，没有甜蜜的合照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份高清扫描的PDF文件。
标题是红色的，加粗的，硕大的字体。
《关于丁浩学术造假、论文剽窃的调查报告》。
报告下面，是丁浩本科毕业论文和一篇国外期刊论文的对比截图，大段大段的标红，相似度高达91%。
紧接着，是他的实习申请履历，上面明明白白写着“以优秀毕业生身份”获得推荐。
全场死寂。
音乐停了，司仪张着嘴，把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所有宾客的目光，都从原本的看戏，变成了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