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，血色褪尽，一片惨白。
他像被雷劈中一样，呆呆地看着幕布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顾念也懵了，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，又扭头看向丁浩：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丁浩？”
丁浩猛地回过神，声嘶力竭地吼道：“假的！这是P的！是污蔑！”
他冲向后台，想去关掉投影。
但已经晚了。
第二份文件，无缝衔接。
是一段录音。
丁浩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。
“顾建国那个老东西，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？要不是看在他女儿顾念有几分姿色，还好骗，我才懒得搭理他。”
“等我跟顾念结了婚，拿到医院的股份，第一件事就是把这老家伙踢出董事会。”
“还有那个徐夜，一个傻穷医生，顾念竟然跟他过了三年，真是瞎了眼。不过也好，他越是废物，越能衬托我的优秀。”
录音里，丁浩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与算计。
如果说第一份文件是学术丑闻，那这段录音，就是对他和顾家关系的致命一击。
主桌上，顾建国的脸已经从铁青变成了酱紫。
他握着酒杯的手剧烈颤抖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逆子！逆子！”他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顾念的脸色煞白如纸，她看着丁浩，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陌生。
宾客们彻底炸了锅。
“我的天，这男的是个骗子啊！”
“不仅学历造假，还是个白眼狼，想吞岳父家的财产！”
“顾院长这脸丢大了，招了个这么个玩意儿当女婿。”
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了舞台上惊慌失措的丁浩。
闪光灯像刀子一样，一遍遍地凌迟着他。
我放下托盘，缓步从阴影中走出。
一步，一步，走向舞台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丁浩的心脏上。
他看到我，像是看到了鬼，指着我，语无伦次：“是你！徐夜！是你搞的鬼！”
我走到他面前，从目瞪口呆的司仪手中，拿过话筒。
“各位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音响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我看着丁浩，眼神平静。
“丁浩，你不是问我送什么大礼吗？”
“这就是。”
我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他惨白的脸。
“安和医院，实习医生丁浩，因学术不端，履历造假，即刻起，予以开除。永不录用。”
我的声音，就是审判。
“另外，”我转向已经快要昏厥的顾念，“祝你新婚快乐。”
“以及……”
我微微一笑，凑到话筒前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：
“失业快乐。”
【第四章】
我的话音落下，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丁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瘫软在地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你不能这么做！”他喃喃自语，眼神涣散，“你算什么东西……你凭什么开除我……”
顾建国猛地站起身，指着我怒吼：“徐夜！你疯了！保安！保安呢！把这个疯子给我轰出去！”
几个保安反应过来，立刻朝舞台冲来。
我没有动，只是冷冷地看着顾建国。
“顾院长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