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头一偏，躲开了她的手。
「放肆！」
李嫣然脸色一变，没想到我敢躲。
「你敢躲？一个卑贱的庶女，也敢在本小姐面前摆谱！」
她再次伸手，这次又快又狠。
我避无可避，眼看她就要碰到凤钗。
我猛地抬手，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入手冰凉滑腻。
我看着她，一字一句道：
「李小姐，这凤-钗，是皇-后-娘-娘-的-旧-物，陛下亲赐，你，也敢碰？」
我故意将「凤钗」、「皇后娘娘」几个字说得极慢，极清晰。
李嫣然的动作，僵住了。
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。
前朝皇后，是当今陛下的嫡妻，也是他唯一的挚爱。
皇后早逝，是陛下心中永远的痛。
这是整个大周朝都知道的禁忌。
我竟然说，这凤钗是皇后的旧物？
李嫣然的脸，瞬间白了。
李嫣然的脸色由红转白，再由白转青，精彩纷呈。
她想抽回手，却被我死死攥住。
「你……你胡说！」她声音发颤，「你一个小小秀女，怎么会有皇后的遗物！」
「我有没有胡说，李小姐试试不就知道了？」
我松开手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「你若真有胆子，现在就把它拔下来，拿去御前问问陛下。」
「看看陛下是会赏你，还是会……」
我没有说下去，但那未尽之言的威胁，让李嫣然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她不敢。
借她一百个胆子，她也不敢去触碰皇帝的逆鳞。
周围的秀女们看她的眼神，也从刚才的看好戏，变成了幸灾乐祸和鄙夷。
李嫣然又气又怕，一张俏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「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」
她撂下一句狠话，带着她的小跟班们，灰溜溜地跑了。
一场风波，暂时平息。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我抚上发间的凤钗，眼神晦暗不明。
这凤钗，当然不可能是皇后的遗物。
这是嫡母的嫁妆。
我之所以这么说，不过是赌一把。
赌萧彻对白月光的在意程度。
赌他看到这支与皇后遗物有几分相似的凤钗时，会是什么反应。
上一世，他看到这凤钗，只是夸了句好看。
但这一世，我需要它发挥更大的作用。
很快，轮到我面圣。
我随着队伍，低眉顺眼地走进大殿。
「秀女林氏，林正德之女，上前听封。」
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缓步上前，跪下行礼。
「臣女林晚，参见陛下，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」
头顶上方，那道熟悉的，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良久，没有声音。
大殿里一片寂静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我能感觉到，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，有好奇，有嫉妒，有探究。
就在我以为自己膝盖都要跪麻的时候，那道低沉磁性的声音，终于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