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君意虽作男装打扮,依然藏不住她的美貌。
肤如凝脂,吹弹可破。
小巧玲珑的鼻头下,是如花蕾般的樱唇。
她看看我,又看看裴文修。
歪着脑袋,一团娇憨孩子气。
“老师,这位是伺候您的仆妇吗?”
话音落下,空气中有好几秒的寂静。
裴文修看向我的眼神透出一抹淡淡的嫌弃,抿了抿唇解释。
“她是我的妻子,你的师母。”
谢君意小脸一白,忙道歉。
“对不住啊,都怪我口无遮拦的,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。”
“我以为师母应当是气质如兰,文雅娴静的女子,才堪与老师相配。却没想到——”
3
看着我渐渐沉下来的脸,谢君意急得都快掉眼泪了。
“对不起,师母,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,你千万别误会。”
见状,裴文修勾唇,语气温软:
“好了,这里没有人会怪你的。”
他扭头对我说:
“君意年纪小,性子率真,你了解她的为人就知道她没有恶意的。”
“秋雨,你快别板着个脸了,不然这丫头还不知要内疚成什么样。”
看这姑娘泪眼汪汪的模样,瞧着年纪也不大。
许是说话直了些,有口无心。
况且今是裴文修的生辰,我不愿惹他不快。
遂没与她计较,浅笑迎他们进屋。
落座后,谢君意盯着鞋上的泥渍皱眉。
“老师,我来的路上不小心把鞋弄脏了,怎么办…”
“走吧,我带你去洗洗,知道君意最爱净了。”
裴文修笑得无奈,仿佛对此司空见惯。
两人之间自然而然的互动,熟稔中又夹杂些我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腔内好似被堵了一团湿棉花,闷闷的。
片刻后,裴文修背着谢君意进屋。
女孩咯咯笑着,纤细的脚丫子在空中荡啊荡。
裴文修正视前方,面容平静无澜。
只是方才收回余光时,呼吸有几息的错乱。
“秋雨,你去把君意的鞋子刷洗净,再打盆热水来给她泡泡脚,万一受凉就不好了。”
说着,似是觉得有趣,裴文修哂笑道:
“这丫头许是读书读傻了,洗个鞋都能把身上弄得湿哒哒的。”
谢君意听了很不服:
“才不是。只不过家里都有人伺候着,我从来没过这种事嘛~”
她鼓着腮帮子,撅着小嘴。
“好好好,是老师说错了还不行么。”
素来对学生不苟言笑,以严厉著称的裴文修。
在谢君意面前,却罕见地好脾气。
我心头的窒闷感加剧。
端着热水进屋时,谢君意正在吃炸藕粉丸子。
这是晨间裴文修出门特意交代我做的。
“师母,你的手艺有进步哦。”
谢君意用筷子戳了颗丸子,咬了一大口。
她笑眼弯弯,眉梢微挑,说出的话别有深意:
“真是越来越合我的胃口了呢~”
我动了动唇,终究没说什么。
见状,她神色微僵。
目光落在我发髻后,又恢复了笑意。
“老师几前也送了我一模一样的银簪子,我嫌弃做工不够精巧,款式也一般,就没要。”
“今一瞧,倒是挺符合师母的气质呢。”
4
我的呼吸一窒。
心脏犹如被人揪至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