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的女儿，可能已经……
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“那个人，不是好人。”
我说。
“以后，离他远一点。”
“不管他用什么花言巧语，都不要信。”
晓雯用力点头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“我知道了，爸。”
“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”
老彪从头到尾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只是默默地开着车。
车子没有开往我们家的方向。
而是去了城东。
周老师家住的小区。
到了楼下，我让晓雯先下车。
我转头看向老彪。
“今天，谢谢你。”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。
“跟我说这个？”
“你忘了当年在工地，是谁背着中暑的我跑了五里地？”
“你方建业的女儿，就是我老彪的侄女。”
“谁敢动她，老子跟他玩命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但我知道这份情谊的分量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，抽出所有现金。
大概一千多块。
塞给他。
“拿着，给车加油。”
他眉头一皱，直接把钱甩了回来。
“，你当我是什么人？”
“收回去！”
“有事，再打电话。”
他说完，一脚油门，车子就窜了出去。
只留下一个远去的红色尾灯。
我捡起地上的钱，塞回口袋。
心里暖暖的。
我带着晓雯上楼。
敲响了周老师家的门。
开门的是一个温婉的中年女人。
应该是周老师的爱人，师母。
“是晓雯和她爸爸吧？”
她笑得很温柔。
“快请进，周老师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周老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看到我们，他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回来了？没事吧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周老师，师母，以后晓雯就麻烦你们了。”
师母拉着晓雯的手。
“说什么麻烦。”
“我们家就一个儿子，在外地读大学，正好缺个伴。”
“就把这里当自己家。”
晓雯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。
净，整洁，书桌上还放着一盏新的台灯。
我看着晓雯。
“听周老师和师母的话。”
“好好学习。”
“周末爸来看你。”
晓雯红着眼圈，点了点头。
我没再多留。
跟周老师夫妇道了别，就下了楼。
走出单元门。
夜风吹在脸上，很冷。
我感觉很累。
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。
但我知道。
事情，才刚刚开始。
我掏出手机，想看看时间。
屏幕亮起的一瞬间。
一个陌生的号码，打了进来。
我心里一沉。
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我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？”
电话那头很安静。
过了几秒，传来一个低沉的，带着笑意的男人声音。
“是方建业吧？”
“听说，你今晚打了我的人？”
我的瞳孔，猛地收缩。
是那个强哥。
他找到我了。
“我是个电工。”
那个声音继续说。
“但我懂一个道理。”
“有些线，是不能碰的。”
“碰了，会触电。”
“会死人的。”
“你说对吗？方师傅。”
0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