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是谁啊？”
“家长找到这里来了？”
他没松手，反而把晓雯抓得更紧了。
“我劝你们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？强哥的地盘！”
晓雯看到我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“爸！”
这一声“爸”，听得我心口发疼。
我没说话。
我只是举起了手里的管钳扳手。
扳手很沉。
在路灯下，闪着冰冷的光。
老彪也举起了手里的钢管。
黄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他大概没想到，我们手里有家伙。
“你……你们想什么？”
“我告诉你们，我可是强哥的人！”
他开始害怕了，但嘴上还在硬撑。
我朝他走过去。
一步，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放开她。”
我的声音，我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。
沙哑，冰冷，不带半点感情。
黄毛被我的眼神吓到了。
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。
晓雯立刻跑到我的身后，吓得浑身发抖。
“爸，我……”
“别怕，有爸在。”
我把她护在身后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黄毛。
黄毛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“你等着！我叫人了！”
“强哥不会放过你们的！”
他掏出手机，想要打电话。
老彪动了。
他一步上前，一钢管直接抽在黄毛拿手机的手腕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手机飞了出去，摔在地上，屏幕碎裂。
黄毛抱着手腕，在地上痛苦地翻滚。
我没有停。
我走到他面前，蹲下。
用管钳扳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。
冰冷的铁器，贴着他的皮肤。
他吓得浑身一哆嗦，连惨叫都忘了。
“回去告诉你的强哥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清楚楚。
“他要是再敢动我女儿一头发。”
“我就拆了他全身的骨头。”
“一，一地拆。”
我说完，站起身。
没再看他一眼。
拉着晓雯，和老彪一起，转身离开。
身后，传来黄毛怨毒的咒骂声。
“你们死定了！”
“强哥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！”
04
巷子外的大街上，灯火通明。
和刚才的黑暗，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晓雯跟在我身后，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老彪走到他的五菱宏光旁边，拉开车门。
“上车。”
他说。
“我送你们回去。”
我把晓雯推上后座。
自己坐进了副驾驶。
车子发动，汇入车流。
车里很安静。
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。
晓雯在后面小声地啜泣。
我的心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。
脸色苍白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晓雯。”
我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抬起头。
眼泪汪汪地看着我。
“爸……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我不该……”
我打断了她。
“不，是爸的错。”
“爸不该在电话里，对你发那么大的火。”
“爸不该不问清楚，就骂你。”
如果不是周老师。
我可能现在还在家里生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