亏本买卖？
通天当时愣住了。
他眨了眨眼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什么玩意儿？
买卖？
他看这鹿不顺眼，揍了它一顿，跟买卖有什么关系？
“四弟，你……你说啥呢？”
通天挠了挠头，一脸的莫名其妙。
“我说，你这笔买卖，亏到姥姥家了！”
周清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他指着那只鹿，痛心的说道：“你知道你这一通乱砍，砍掉了我们家族多少潜在收益吗？”
说着，他心念一动，将系统刚给出的价值评估报告，通过同气连枝的链接，共享到了三位兄长的脑海里。
那份报告里有图有字。
左边，是那只五彩麋鹿完好无损时的样子，下面标注着【综合价值：630贡献点】。
右边，是现在这只血肉模糊的麋鹿，下面标注着【综合价值：180贡献点】。
中间，是一个巨大的红色箭头，箭头旁边，是几个大字——【价值折损：71.4%】！
嗡！
老子、元始、通天三人的脑子，同时嗡的一声！
他们“看”着脑海中这简单粗暴的对比图，全都傻了。
他们虽不知道贡献点是什么计量单位。
但并不妨碍他们理解那折损71.4%所代表的含义！
亏了！
血亏！
通天的脸“唰”的一下就涨红了。
他看看那张图，又看看地上半死不活的麋鹿，嘴巴张了张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他刚才那点威风，现在一看这报告，顿时觉得自己像个败家子！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周清没给他辩解的机会，直接在青石上摆开了架势。
他今天，就要把这第一次家庭会议的精神，贯彻到底！
“都坐下！”
周清指了指青石的另外三边，语气不容反驳。
通天脖子一缩，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，灰溜溜跑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，头都不敢抬。
元始和老子对视一眼，也默默坐了下来。
他们也被那份亏损报告镇住了。
一场家庭会议，在严肃的气氛中，正式开始。
周清踱了两步，矛头首先对准了通天。
“三哥！”
“嗯……”
通天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。
“我问你，你刚才打这只鹿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周清的声音很平静，听在通天耳朵里，却让他心头一震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它好玩，想抓来练练手……”
通天小声嘀咕。
“练手？”
周清冷笑一声。
“打架是手段，不是目的！你连这个都搞不清楚？”
“你看看你，费了半天劲，又是剑气又是剑意的，结果呢？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，换来一头半残的鹿！”
“价值大打折扣！这就叫无效输出！懂吗？”
“无效输出？”
通天懵懵懂懂的重复着这个新词。
“就是白费力气！”
周清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，“你不仅浪费了自己的法力，还浪费了我们宝贵的资产！”
说完通天，周清的目光，缓缓转向旁边正襟危坐的元始。
元始天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二哥。”
周清的声音幽幽传来。
“你刚才，是不是觉得三哥追了半天都没抓住，有点丢了我们正宗的脸？”
元始眉头一挑，没说话，但那表情显然是默认了。
“你是不是想，换做是你，直接祭出三宝玉如意，一招就把它秒了，脆利落，还能彰显我等威严？”
元始的下巴，微微扬起。
那意思很明显：那是自然。
“糊涂！”
周清毫不客气的呵斥道。
元始的脸沉了下来。
长这么大，还从来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！
“面子能当饭吃吗？！”
周清没理会他的脸色，继续说道。
“你一招把它打成飞灰，是爽了，是有面子了！然后呢？我们能得到什么？一撮灰吗？”
“二哥，你要记住，完整的，才有价值！死的，不值钱！”
“你那种想法，叫破坏性开采！是比三哥的无效输出更愚蠢的行为！”
元始天尊的脸色变幻不定。
他想反驳，却发现周清说的，好像……还真有几分道理。
他的自尊心，受到了冲击。
最后，周清的目光，落在了从头到尾都闭着眼睛的老子身上。
“还有大哥。”
老子缓缓睁开眼睛，平静的看着周清。
“你刚才，是不是觉得，这就是一场小打小闹，不值得出手，所以一直在无为？”
老子抚了抚胡须，微微点头。
这确实是他的想法。
顺其自然，无为而治。
“错！”
周清一拍青石，斩钉截铁的说。
“你那叫不作为！”
“你眼睁睁看着我们家族的固定资产，在三哥的剑下不断贬值、流失，从六百多点，一路跌到一百八！”
“你却无动于衷！这是对我们整个家族财产的漠视！是严重的不作为！”
老子抚须的手，停住了。
他的眼神，第一次露出了茫然。
不作为？
资产流失？
这些稀奇古怪的词，像重锤一样敲击着三位未来圣人的道心。
他们被周清这一连串的新名词，给说懵了。
昆仑山顶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通天低着头，脸涨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元始板着脸，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混乱。
老子更是罕见的睁着双眼，陷入了长久的沉思。
他们活了这么久，还是第一次，被人这么不留情面的当众批评。
而且，批评得他们，哑口无言。
周清看着三位兄长那副被打击的模样，嘴角忍不住勾了勾。
但他知道，批评过后，也该安抚一下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补充了一句。
“我不是在指责谁。咱们这个家想发展壮大，就得学会开源节流！每一份资源都不能浪费！”
这句用心灵感应发出的悄悄话，像一股暖流，让三清那备受冲击的心平复下来。
原来……四弟是在为我们这个家考虑啊！
三人心里那点不快和尴尬，顿时消失，转而是一种更深的认同感。
周清看到他们的神色缓和了下来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
他微微一笑，脸上又恢复了从容。
“兄长们，理论说得再多，终究是虚的。”
“空谈误事，实践出真知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山下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现在，就由我来给各位兄长演示一下……”
“什么叫……”
“高效捕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