薯条文学
拯救书荒,找好书更简单
战锤40k:血与税维克多杜尔卡珊德拉后续章节免费在线追更

战锤40k:血与税

作者:帝国大英金茶

字数:129802字

2026-02-03 06:19:56 连载

简介

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科幻末世小说,战锤40k:血与税,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。小说的主角维克多杜尔卡珊德拉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,让读者们深深着迷。作者帝国大英金茶以其细腻的笔触,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,让人欲罢不能。

战锤40k:血与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通道比林拓预想的更深、更复杂。

离开垃圾场边缘后,他踏入的并非一条简单的管道,而是一个由无数条交错管道、废弃维修通道、自然形成的渗水沟以及人工开凿的狭窄坑道组成的迷宫。这里的光线比垃圾场更加稀缺,仅有的光源来自某些管道表面自发光的苔藓——它们散发出幽绿色的、忽明忽暗的微光,勉强勾勒出空间的轮廓。

污水在脚下流淌,深度时深时浅。最浅处仅能没过鞋底,最深处则可能淹到腰部。水的颜色从浑浊的灰褐色到泛着油光的墨绿色不等,表面漂浮着泡沫、不明碎屑,偶尔有拳头大小、通体透明的水生生物快速掠过,留下一圈涟漪。

空气更加湿,腐臭中混合着更浓烈的化学气味——像是强酸、溶剂和某种金属催化剂的混合体。每一次呼吸都感觉肺部在被轻微灼烧。

林拓走得很慢。每一步都先用那只完好的鞋子试探水底,确认是坚实的金属或混凝土,而不是松软的淤泥或隐藏的坑洞。碎陶片被他握在右手,刀刃向前,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威胁。左手则扶着湿的墙壁,指尖感受着墙面的材质和温度变化——这是他唯一的方向参照。

大约走了二十分钟,前方出现了岔路。

三条通道,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。左边一条向上倾斜,有微弱的气流从上方吹下,带来一丝相对新鲜的空气,但风中隐约有机械的轰鸣声。中间一条平直延伸,深处完全黑暗,寂静得反常。右边一条向下倾斜,水流声更大,空气中化学气味最浓。

选择哪条?

前世的思维模式开始自动分析:向上可能接近有活动的区域(机械声),但暴露风险增加;中间可能通向死胡同或危险区域(寂静往往意味着没有生命,或者…有掠食者);向下可能进入更深的污染区,但也许能找到隐蔽的藏身处或资源。

林拓的目光落在右侧通道的墙壁上。在水线以上约半米的位置,有一道淡淡的、白色的痕迹——像是某种矿物沉积形成的线条,沿着通道的走势蜿蜒向下。这可能是水流长期冲刷后溶解物沉淀的痕迹,也可能…

他凑近观察。白色痕迹的边缘并不自然,有细微的、人为刻画的痕迹。用手指触摸,能感觉到刻痕的凹陷。

这是一道标记。

不是纸条上那种文字,也不是垃圾场墙壁上诡异的符号,而是一个简单的指示性标记——一个向下的箭头,箭头尾部有一个小小的圆圈。

有人曾在这里留下方向标记。但这标记代表什么?安全路线?危险警告?还是某种陷阱?

林拓犹豫了片刻。他需要信息,而跟随前人的标记可能是获取信息的途径之一。但前提是,留下标记的人不是敌人。

他决定跟随标记,但保持最高警惕。他先在岔路口用碎陶片刻下一个不起眼的三角形符号(这是他自定的返回标记),然后踏入右侧向下的通道。

通道坡度逐渐加大,水流变得湍急,不得不扶着墙壁才能保持平衡。化学气味越来越浓,甚至开始眼睛。林拓从破衣服上撕下两条布条,浸湿后捂住口鼻——虽然效果有限,但至少能过滤一些性颗粒。

又走了大约十五分钟,标记还在继续。白色箭头每隔二十米左右出现一次,有时在墙壁左侧,有时在右侧,但始终指向下方。通道的结构也在变化——人工修葺的痕迹越来越明显,墙壁更平整,脚下开始出现金属网格铺设的走道,虽然大部分网格已经被淤泥堵塞。

然后,前方出现了光。

不是幽绿的苔藓光,也不是远处机械的反射光,而是一簇相对集中的、稳定的白光,从通道尽头的一个开口透出。

林拓停下脚步,熄灭一切光源(虽然他本来就没有),静静观察。白光没有闪烁,没有移动,像是某种固定照明。他仔细倾听——除了水流声和自己的呼吸,没有其他声音。

他贴着墙壁,缓慢靠近。距离光源还有大约十米时,他看清了光源所在的空间:那是一个圆形的小型腔室,直径约五米,顶部有一盏嵌入式的白色照明板(和藏身所那盏类似)。腔室中央有一个金属台,台子上固定着几个玻璃容器和一套简陋的过滤装置。墙壁上挂着工具——钳子、扳手、几卷不同材质的管子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左侧墙壁上,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线条。

这是一处工作站。或者说,曾经是。

林拓确认腔室内没有活物后,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去。空气在这里相对“清新”——化学气味被一种淡淡的臭氧味取代,像是静电或能量设备残留的味道。

他首先检查了金属台上的装置。玻璃容器里有一些结晶状的残留物,颜色从浅黄到深褐不等。过滤装置由多层不同材质的滤网组成,最上层是一张几乎被完全堵塞的纤维膜,膜上沾满了黑色淤泥。整套装置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使用,但保养得不错,没有严重锈蚀。

然后,他看向墙壁上的刻痕。

那不是随意涂鸦,而是一幅…地图。

地图覆盖了大约两平方米的墙面,用尖锐工具精细刻制,线条深浅不一,显然不是一次性完成的。地图上有清晰的图例——实线代表“主要通道”,虚线代表“不稳定或危险通道”,圆圈代表“水源点”,三角形代表“危险区域”,方形代表“可能的藏身处”,还有一个特殊的符号(一个内部有波浪线的圆圈)代表“净水收集点”。

地图描绘的区域似乎是巢都下层的一部分,以这个腔室为中心,向周围辐射出至少十二条主要通道和数十条次要通道。地图上有大量标注,用的是同一种简洁的符号语言:

“水流稳定,深度1.2m,注意边缘腐蚀”

“铁颚帮巡逻路线,每4标准时一次”

“变异鼠巢,避免夜间经过”

“第七排污阀主通道,水流湍急,有跌落风险”

“旧净水站遗址,设备已损毁,但有金属可回收”

地图的右下角,有一个更复杂的区域,被特意用粗线框出,上面标注着:“高价值区——冷凝水收集网络。维护中,需权限。”

而在地图的左下角,林拓看到了自己最关心的标注——一个圆圈,旁边写着:“活性水源,每更新,守卫:2,换班间隙:3分钟。”

水源。活水。每更新。

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,在这个环境下几乎意味着“生命线”。

林拓仔细记下那个水源点的位置——从当前腔室出发,沿着标记为“4号主通道”向北(地图上指向上方)前进约三百米,在第二个岔路口左转进入“维护通道γ”,前行五十米,右侧有一个隐蔽的入口,入口内有向下阶梯,通往一个“冷凝水汇集池”。

他还注意到,地图上从腔室到水源点的路径上,有四处用虚线标注的“不稳定结构区”,两处标记有“可能的监视点”,以及一处明确写着:“螺旋刃帮外围哨卡,可通过但需贿赂或潜行。”

贿赂?他现在唯一能贿赂的东西是半罐营养膏和那个金属信物。潜行?以他现在的体力和对环境的不熟悉,风险极高。

但水是必须的。从苏醒到现在,他只喝了几口藏身所里那点残余的净水,身体已经发出脱水的信号——嘴唇裂,头开始隐隐作痛,尿液颜色深黄(虽然只在垃圾场边缘匆忙解决过一次)。

他需要规划路线,评估风险,准备备用方案。

林拓的目光再次扫过整个地图,强迫自己记忆关键信息:主要通道布局、危险区域、潜在的藏身处位置、以及那些标注了“守卫”或“巡逻”的地点。前世的记忆能力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——虽然达不到过目不忘,但他能通过空间想象和逻辑关联,将地图的大致结构刻进脑海。

在记忆的过程中,他发现了地图上一个奇怪的地方:有几个区域的标注被刻意刮花了。不是自然磨损,而是用工具暴力刮除,刮痕很深,甚至破坏了墙壁金属板的基层。被刮除的区域集中在两个地方——一个在地图左上角,一个在正中央偏右。

为什么要刮掉?因为信息过时了?因为危险?还是因为…不想让后来者知道?

林拓用手指抚摸那些刮痕。刮痕边缘锋利,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——如果时间久了,在这样湿的环境中,金属边缘会氧化变钝。刮除者很匆忙,有些地方甚至没有刮净,留下了一些符号的残迹。

左上角被刮除的区域,残存着一个符号的下半部分——看起来像是一个倒置的三角形,三角形底部有一条横线。

正中央偏右被刮除的区域,残存的更多:半个圆圈,圆圈内有一些放射状的线条,像是…光芒?而在圆圈旁边,隐约能看到几个字母的轮廓——不是低哥特语,而是另一种更加方正的文字,林拓不认识,但大脑中的记忆碎片却给出了模糊的回应:“…机械…神…”

机械神教?

这个词突然跳出来,伴随着一种混合着敬畏、疏离和轻微恐惧的情绪。又是记忆碎片。看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对“机械神教”有某种认知。

林拓摇摇头,把这些杂乱的思绪暂时压下。当务之急是水。

他决定先不直接前往地图上标注的水源点。那个点有守卫,意味着它被某个势力控制。在没有足够情报和准备的情况下贸然接近,等同于自。

他需要先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藏身处,恢复体力,然后进行更谨慎的侦察。地图上标注了几个“可能的藏身处”,其中一个距离这里只有不到一百米——沿着“2号主通道”向西,有一个标记为“废弃泵站”的地方,标注写着:“结构稳固,入口隐蔽,内部燥,有旧设备可拆解。”

就这里了。

林拓最后看了一眼地图,确认记住了从腔室到废弃泵站的路线:离开腔室后右转,进入2号主通道,直行约八十米,注意左侧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维修井盖,井盖下方有梯子,向下约五米即达。

他转身准备离开,但目光无意中扫过金属台下方。那里有一个浅浅的凹槽,槽内积着薄薄一层灰尘。灰尘中,有一个清晰的脚印——不是他的,他穿的是那种硬质平底鞋,而这个脚印的纹路更复杂,像是某种工作靴的鞋底。

脚印很新鲜,灰尘被踩踏后形成的轮廓清晰,没有新的落尘覆盖。

有人最近来过这里。可能是几小时前,甚至更短。

林拓的肌肉瞬间绷紧。他迅速扫视腔室——没有其他新鲜的痕迹,工具摆放整齐,地图没有被破坏(除了那些旧刮痕)。来者似乎只是查看,没有停留。

但为什么没有遇到?通道是单向的,如果对方离开,应该会和自己相遇,除非…

对方走了另一条路。或者,对方还在附近,只是隐藏着。

林拓压低呼吸,仔细倾听。只有远处永恒的水流声和腔室照明板发出的轻微嗡鸣。没有脚步声,没有衣物摩擦声,没有呼吸声。

他等了一分钟,然后缓慢移动到腔室出口,侧身向外观察。通道两端都空无一人,只有幽绿的苔藓光在远处微微闪烁。

必须离开。现在。

他踏入通道,选择与来时间样的方向——返回岔路口,然后前往废弃泵站。但这一次,他走得更快,同时更加警惕地观察每一个阴影和拐角。

八十米的路程变得异常漫长。每一次水流声的突然变化,每一次远处金属的轻微震动,都让他的神经紧绷。他右手紧握陶片,左手扶着墙壁,指尖时刻感受着震动——如果有沉重的脚步靠近,墙壁会先传来震动。

终于,他看到了地图上描述的那个维修井盖——一个直径约六十厘米的圆形金属盖,嵌在通道左侧墙壁的腰部高度,表面布满锈迹,边缘有微弱的漏光。

井盖没有锁,只有一个简单的旋转把手。林拓试着转动,把手有些涩,但还能用。他用力拧开,将井盖向内拉开一条缝。

下方是一片黑暗,但有燥的空气涌上来——与通道里湿腐臭的空气截然不同,带着淡淡的灰尘和金属味。他看到了梯子,锈蚀严重但结构完整。

林拓迅速钻入井口,反手将井盖拉回原位,但没有完全锁死——留一条缝便于观察和紧急逃生。然后他开始向下爬。

梯子只有五米,很快就到底了。底部是一个小型平台,平台前方是一扇半开的金属门。门内透出微弱的光——不是人工照明,而是某种发光矿物或真菌的天然冷光。

林拓推开门。

门后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。

这是一个标准的泵站设备间,大约十米见方。中央是一台已经停止运转的大型水泵,外壳锈蚀,管道断开。四周是控制台、仪表盘和配电箱,大部分设备已经被拆走,只剩下空壳和的线缆。地面相对燥,积着厚厚的灰尘,但灰尘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——有人曾在这里活动过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左侧墙壁。那里有一整面墙的工具架,虽然大部分工具已经被取走,但还有一些残留:几把不同尺寸的扳手、一捆绝缘胶带、半盒锈蚀的螺钉、还有一个破损的呼吸面罩。

而在工具架下方,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杂物:几个空罐头盒(和营养膏罐子类似但更小)、几张揉皱的纸片、一截断裂的皮带,以及…一具骨架。

林拓停下脚步,盯着那具骨架。

不是完整的骷髅,而是半埋在灰尘里,只有上半身露出来。骨骼呈焦黑色,像是被高温灼烧过。头颅缺失,颈椎骨断口参差不齐,像是被暴力撕扯或砸碎。肋骨有多处骨折,右臂骨完全碎裂。

骨架旁的地面上,有一个清晰的、用某种深色液体书写的符号——又是一个扭曲的八芒星,和垃圾场墙壁上那个几乎一样,但更小,更潦草。

又是这个符号。

林拓感到一阵寒意。这个符号出现在垃圾场(尸体旁)、出现在这里(骨架旁),显然不是巧合。它代表着某种东西——一个组织?一种信仰?一种标记?

他小心地绕过骨架,开始检查整个泵站。除了那具骨架和那个符号,没有其他明显的危险迹象。空气虽然陈旧,但没有有毒气体的迹象。结构看起来稳固,墙壁和天花板没有明显裂缝。最重要的是,这里燥,而且似乎只有一个入口(那个维修井盖)。

一个还算理想的临时藏身处。

林拓决定在这里休整。他先检查了那扇金属门——门可以从内部用一金属销锁住,虽然销已经锈蚀,但还能用。他上门,又搬来一个空工具箱抵在门后,增加一道障碍。

然后他开始系统地搜索整个空间。工具架上残留的工具中,他找到了一把相对完好的活动扳手(长约二十厘米,重而结实),这比碎陶片更可靠。呼吸面罩虽然破损,但滤芯似乎还能用,他小心地清理了面罩内外的灰尘,试着戴上——视野受限,呼吸略有阻力,但至少能过滤大部分粉尘和性气味。

在控制台的抽屉里,他找到了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:半卷防水油布、一小盒火柴(大部分已经受,但有三似乎还能用)、一支笔芯几乎涸的笔,以及最重要的——几张相对完整的纸张。

纸张是某种粗糙的再生纸,边缘不规则,上面有手写的记录。字迹潦草,用的是低哥特语,但语法混乱,夹杂着大量缩写和符号。

林拓坐在相对净的控制台边缘,借着墙壁上天然冷光(来自一种生长在墙壁裂缝中的蓝色真菌),开始阅读。

第一张纸上记录着期和数量:

“循环第47。收集冷凝水12升。过滤后净水8升。交付铁颚帮6升,自留2升。剩余营养膏3罐。工具损耗:滤网×1,密封圈×2。”

“循环第48。巡逻队经过,索要‘保护费’,支付净水1升。警告:4号通道出现新标记(红色三角),疑似螺旋刃帮扩张。”

“循环第49。净水收集器故障,维修需零件B-7。前往旧净水站遗址寻找,遭遇变异鼠群,损失呼吸面罩×1,安全返回。未找到零件。”

第二张纸更像是一本记的碎片:

“…老瘸腿说上层的配给又减少了。他说是因为‘前线吃紧’。什么前线?我们已经在最底层了,还能有什么前线?除非…”

“…看到光了。从穹顶裂缝射下来的。真正的光,不是这些该死的荧光。我抬头看了。只有一瞬间,但我看到了…我看到了天空。或者我以为是天空。蓝色的,有云。然后眼睛开始痛,流了三天的血。老瘸腿说我没死是运气。他说永远不要抬头看光。他说光是给上层人的,我们看了就会瞎,会疯。”

“…铁颚帮和螺旋刃帮又冲突了。在7号岔路口。死了至少五个人。尸体被拖走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我担心他们会发现我的收集点。得想办法加固隐蔽。”

第三张纸最简短,也最令人不安:

“它们回来了。那些戴鸟嘴面具的。在3号通道深处。他们在画符号。老瘸腿说那是‘宴主’的标记。他说宴主吃人,吃人的灵魂。我得离开这个区域。去更深处?还是赌一把向上?”

“不,向上是奴。我宁愿死在下层。”

纸张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
林拓放下纸张,沉默了很久。这些碎片提供了大量信息:这个空间曾经的主人(可能就是“渡鸦”?)是一个收集和贩卖净水的人(清道夫?),他与一个叫“老瘸腿”的人有联系,需要向帮派缴纳“保护费”,面临变异鼠和帮派冲突的威胁,最重要的是——他也提到了“鸟嘴面具”和“宴主”。

还有“永远不要抬头看光”——这和纸条上的警告一模一样。

以及那句“向上是奴,我宁愿死在下层”——这和管道里的刻字呼应。

看来在这个巢都下层,有一些共识和禁忌是广泛流传的。

林拓整理思绪。从纸张信息推断,这个泵站的前主人最终离开了(或者死了)。离开的原因可能是鸟嘴面具人的出现。那具骨架可能是他吗?还是其他不幸的闯入者?

他重新检查骨架。焦黑色的骨骼…是某种能量武器造成的?还是高温事故?骨架旁没有衣物残留,没有个人物品,只有那个八芒星符号。

林拓决定暂时不去深究。当务之急是解决自己的生存需求:水、食物、更安全的长期藏身处。

他还有半罐营养膏,能撑一到两天。水是最大的问题。泵站里没有水源,他必须去地图上标注的水源点,或者找到其他途径。

地图上那个“活性水源”有守卫,硬闯不现实。但他可以尝试另一个选项——地图上标注的“旧净水站遗址”。虽然纸张记录说那里设备损毁,但也许还能找到一些残留的净水,或者…有用的零件。

旧净水站遗址在地图上的位置是:从泵站返回腔室,然后沿着“5号主通道”向东南方向前进约两百米,在一处坍塌区域旁。

林拓规划路线。他需要先返回那个有地图的腔室,然后前往旧净水站。全程约三百米,途中会经过两处“不稳定结构区”和一处“可能的监视点”。风险中等。

他决定休息一段时间,恢复体力,然后在天黑前出发——如果这个巢都有“天黑”的概念的话。据纸张记录,这里的时间以“循环”计算,每个循环可能对应外界的夜周期,但从环境光的变化来看,似乎只有非常微弱的光暗交替。

林拓靠在墙壁上,闭上眼睛,但不敢真的睡着。他一边休息,一边在脑海中反复演练路线,预想可能遇到的危险和应对方案。

大约一个小时后(他通过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粗略计时),他感到体力恢复了一些。头痛减轻,肌肉酸痛依然存在,但至少可以正常行动。

他站起来,重新检查装备:扳手别在腰后,呼吸面罩戴上(虽然闷热但能提供保护),营养膏罐子和金属盒子贴身放好,碎陶片作为备用武器握在左手。

他搬开工具箱,拉开销,推开金属门。维修井盖下方一片寂静。他爬上梯子,将井盖推开一条缝,观察外部通道。

空无一人。

他钻出井口,将井盖轻轻复位,然后快步向腔室方向返回。

返回的路比来时感觉更短。林拓已经对这段通道有了基本的熟悉,知道哪里地面不稳,哪里需要快速通过。十分钟后,他回到了那个有地图的腔室。

白光依旧,一切如故。他快速确认了前往旧净水站的路线,然后离开腔室,踏入5号主通道。

这条通道比他之前走过的任何一条都更“原始”。墙壁不再是整齐的金属板或混凝土,而是粗糙开凿的岩壁,表面覆盖着厚厚的、类似钟石的矿物沉积。地面凹凸不平,水流在这里形成小型瀑布和漩涡,声音嘈杂。

林拓走得很小心。地图标注这里有两处“不稳定结构区”,他必须识别出来。

第一处很快出现——前方通道顶部有一大片开裂的岩石,裂缝中不断滴落浑浊的液体,地面相应位置已经形成了一个浅坑,坑内的水呈现不正常的荧光绿色。坑边散落着一些动物(或人)的骨骸,骨头上也有类似的荧光。

林拓绕开浅坑,贴着另一侧墙壁通过。经过时,他闻到一股甜腻的、类似腐烂水果的气味——有毒气体?他屏住呼吸,加快脚步。

第二处不稳定结构区更隐蔽。通道在这里变窄,两侧墙壁向中间挤压,只留下一个约半米宽的缝隙供人通过。缝隙底部的水流异常湍急,水深处可能超过一米五。而缝隙上方的岩层,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。

地图标注这里是“高风险”,建议“快速通过,勿停留”。

林拓深吸一口气,踏入缝隙。水流立刻冲得他站立不稳,他必须用双手抵住两侧岩壁才能前进。水很冷,刺骨的冷,迅速带走体温。他咬紧牙关,一步一步向前挪动。

就在他通过缝隙中段时,头顶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咔嚓”声。

他猛地抬头——上方一块脸盆大小的岩石正在松动,裂纹在扩大。

没有时间思考。林拓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扑去,身体砸进前方的深水区。几乎同时,身后传来巨石落水的轰响,激起巨大的水花和冲击波。

他在水中挣扎,肺部呛入冰冷的污水,眼前一片黑暗。双手胡乱抓挠,终于抓住了一从岩壁伸出的金属管。他顺着管子爬出水面,剧烈咳嗽,吐出呛入的水。

回头看去,刚才通过的缝隙已经被落石堵住大半,只剩顶部一个小口。如果慢一秒,他就会被砸在下面。

林拓靠在岩壁上喘息,浑身湿透,寒冷让牙齿打颤。但他没时间处理。这里不能停留。

他继续前进。又走了大约五十米,通道开始向上倾斜,水流减弱。前方出现了人工建筑的痕迹——破碎的混凝土墙基,断裂的管道,还有一个半埋在水中的金属铭牌。

铭牌上刻着:“赫斯提亚巢都下层净水处理站-7号单元。帝皇庇佑,净水长流。”

旧净水站遗址到了。

眼前的景象却让林拓的心沉了下去。

所谓的“遗址”,实际上是一片彻底的废墟。整个建筑结构似乎经历过剧烈的爆炸或坍塌,只剩下一些扭曲的钢梁和破碎的混凝土块。主要设备——那些巨大的过滤罐、泵机、储水槽——要么被砸扁,要么被撕裂,散落得到处都是。水从破裂的主管中涌出,形成一个小型瀑布,但水是浑浊的灰黑色,表面漂浮着油污和泡沫。

没有净水。至少没有可以直接饮用的净水。

林拓在废墟中搜寻,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。他在一个半坍塌的控制室里,找到了几个还算完整的玻璃瓶(可能是样品瓶),瓶子里有一些结晶物。在一个倒置的储物柜下,他发现了一盒完全锈死的工具。在一截断裂的管道里,他摸到了一些柔软的、像海绵一样的东西——可能是残留的过滤材料,但已经严重污染。

失望开始蔓延。但就在他准备放弃时,眼角瞥见了一处不寻常的反光。

在废墟最深处,靠近岩壁的地方,有一个向下倾斜的、被坍塌物部分掩埋的检修井。井口的金属盖被掀开一半,从缝隙中,透出非常微弱但稳定的白光——和腔室、藏身所一样的白光。

而且,井口周围的地面相对净,没有厚厚的灰尘,反而有一些新鲜的拖拽痕迹。

有人进去过。最近。

林拓握紧扳手,缓慢靠近检修井。他先倾听——没有声音。然后,他闻到了气味:从井口飘出的空气中,除了灰尘和金属味,还有一丝…食物的气味?

不是营养膏那种刺鼻的香味,而是更自然的气味——类似烤谷物或某种茎植物被加热后的味道。

他的胃部再次抽搐起来。饥饿感被这气味无限放大。

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个陷阱。但生存本能更加强大。他需要食物,需要水,需要任何能让他活下去的东西。

林拓深吸一口气,戴上呼吸面罩(虽然可能影响嗅觉但能提供一些保护),然后爬进检修井。

井道垂直向下,大约三米深,底部是一个小型平台。平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:一个破损的过滤器外壳、几截电线、一个空罐头盒。

而在平台尽头,有一扇虚掩的金属门。门缝中,光线和气味更加明显。

林拓轻轻推开门。

门后是一个狭小的、但设备齐全的空间。大约四米见方,墙壁上固定着储物架,架上整齐摆放着罐装食品、瓶装水、工具、医疗用品。中央有一个小型的加热台,台上放着一个金属杯,杯子里正冒着热气,散发出那种烤谷物的香味。加热台旁,有一张简陋的折叠椅。

椅子上,坐着一个人。

那人背对着门,正低头摆弄手中的某个设备,发出轻微的“滴滴”声。他穿着灰色的连体工作服,头发花白稀疏,身形瘦削但坐姿挺直。

听到开门声,那人没有回头,只是用沙哑但平稳的声音说:

“关门。你带进来的风会把加热器吹灭。”

林拓僵在门口,扳手握得更紧。他迅速扫视整个空间——没有明显的武器,没有其他人,出口只有身后这扇门。

那人终于转过头来。

那是一张老人的脸,布满深深的皱纹和疤痕,右眼是浑浊的白色(瞎了),左眼却异常锐利,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收缩。他的鼻子和嘴唇都有旧伤愈合后扭曲的痕迹。

老人的目光在林拓身上停留了几秒,从湿透的衣服、手中的扳手、脸上的呼吸面罩,一直看到腰间隐约凸起的罐子和盒子形状。

然后,他笑了。笑容牵扯脸上的疤痕,显得格外狰狞。

“看来渡鸦的盒子,终于送到该送的人手里了。”老人说,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欣慰,“放下武器,孩子。如果我想你,你进门前就死了。”

他指了指门框上方。林拓抬头,看到那里安装着一个不起眼的传感器,红灯正以缓慢的频率闪烁。

“运动感应,连接着门口地板下的电击陷阱。”老人轻描淡写地说,“我把它关了。在你推门的时候。”

林拓缓缓放下扳手,但没有完全松开。他取下呼吸面罩,让老人看清他的脸。

“你是老瘸腿?”他问,声音因为紧张而沙哑。

老人点点头。“有些人这么叫我。你也可以。坐下吧,你看起来需要食物和热饮。”

他指了指加热台上的金属杯。“玉米糊,加了点盐和营养添加剂。虽然难吃,但能暖身子。”

林拓犹豫了几秒,最终还是走了过去,在老人对面的一个空箱子上坐下。他没有碰那杯玉米糊。

老人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继续摆弄手中的设备——那是一个手掌大小的电子屏,屏幕上显示着不断滚动的数据和波形图。

“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老人头也不抬地问,“渡鸦的纸条只会指向我的常规接头点。这里是我的私人安全屋,理论上只有我知道。”

林拓沉默了一下,决定说实话——至少部分实话。

“我看到了地图。在2号主通道尽头的腔室里。地图上标注了旧净水站遗址,我过来寻找资源,然后发现了这个检修井。”

老人抬起头,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“地图?渡鸦的地图还在?我以为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不重要了。你能看懂地图上的标记?”

“大部分能。”

“哼。看来你不是普通的流浪儿。”老人放下手中的设备,仔细打量着林拓,“上层来的?还是中层落难的技术学徒?你的口音…有点怪。”

林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反问:“渡鸦是谁?他现在在哪里?”

老人的表情黯淡下来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拓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
“渡鸦是我的…搭档。曾经是。”老人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,“我们一起维护下层的一部分净水收集网络,向需要的人提供净水,换取物资和信息。三个月前,他说发现了一些…不对劲的东西。鸟嘴面具人的活动突然增加,他们在某些通道深处进行仪式,画那些该死的符号。”

“他决定调查。我劝他别去,那些东西不是我们能对付的。但他很固执。”老人苦笑,“他说总得有人搞清楚发生了什么,否则整个下层都可能陷入灾难。”

“然后他再也没有回来。”林拓接话。

老人点头。“最后一次联络,他说找到了证据,证明鸟嘴面具人背后有一个更大的组织,他们在策划某种…‘盛宴’。他说他会把证据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,然后把位置告诉我。但他只送出了那个金属盒子,还有一张纸条,说要交给‘下一个有勇气走第三条路的人’。”

老人看向林拓腰间的凸起。“那就是盒子吧?你打开看了?”

“看了。”

“那么你知道该做什么。”老人说,“把盒子里的信物给我,我会给你基础的装备和情报——这是渡鸦的遗愿,也是我的承诺。”

林拓没有立刻拿出盒子。他盯着老人的眼睛:“你刚才说,渡鸦把证据藏在了安全的地方。那个地方在哪里?”

老人眯起眼睛。“为什么问这个?”

“因为如果鸟嘴面具人真的在策划什么,如果他们的威胁真的像你们说的那么大,”林拓缓缓地说,“那么也许找到那份证据,比换取一些装备和情报更重要。”

老人沉默了很久。他站起来——林拓这才注意到,他的左腿是机械的义肢,从膝盖以下都是金属结构,行动时发出轻微的液压声。

他走到储物架前,取下一瓶水,递给林拓。

“先喝水。你看上去快脱水了。”

林拓接过水瓶,检查了密封——完好。他拧开,小心地喝了一小口。水是温的,有淡淡的矿物味,但清澈,没有异味。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。

老人看着他喝水,眼神复杂。

“渡鸦把证据藏在了最危险的地方。”老人终于说,“巢都下层的禁区——深层管道交汇处,靠近地热排放口。那里温度极高,辐射超标,还有…一些其他的东西。只有最资深的清道夫才知道怎么进去,而且需要特殊的防护装备。”

“你有那些装备吗?”

老人笑了,笑容里有一种苦涩的骄傲。“孩子,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?老瘸腿,赫斯提亚巢都下层最老的清道夫之一。我在这片黑暗中活了四十二年,我失去了一条腿、一只眼睛、三手指,但我还活着。为什么?因为我从不做愚蠢的事,比如深入禁区去找一份可能本不存在的证据。”

“但渡鸦去了。”

“所以渡鸦死了。”老人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,“听着,孩子。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,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。但在这个下层,好奇心是奢侈品,而活着是唯一的硬通货。拿走你的装备和情报,去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,想办法活下去。这才是明智的选择。”

林拓喝完最后一口水,将空瓶放在地上。他抬头看着老人。

“如果鸟嘴面具人的‘盛宴’真的会发生,如果那会威胁到整个下层的安全,”他平静地说,“那么躲在哪里才算安全?”

老人愣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反驳,但最终没有说出话来。

房间里陷入沉默。只有加热器发出轻微的嗡鸣,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、巢都永恒的机械轰鸣。

林拓从怀中取出那个金属盒子,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。他没有打开,只是看着它。

“渡鸦选择了第三条路。”他说,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
老人盯着盒子,又盯着林拓的脸。许久,他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“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固执。”他摇头,“好吧。如果你真的决定了…我可以告诉你进入禁区的基本路线,甚至可以借你一些防护装备。但我要警告你:一旦踏进那里,你的生存概率不会超过百分之十。而且,即使你找到了证据,你又能做什么?交给法务部?那些高高在上的仲裁官本不关心下层发生了什么,除非事情闹大到影响上层。”

林拓没有回答。他也不知道答案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被动等待从不是他的风格。在前世如此,在这个世界,也不会改变。

“先把装备和情报给我吧。”他说,“这是渡鸦的约定。”

老人看了他最后一眼,然后转身走向储物架。他开始取东西:一套相对完好的连体防护服(有多处修补痕迹),一个带有过滤系统的呼吸面罩(比林拓现在这个好得多),一个头戴式照明灯,一个水壶,几包高能量口粮,还有一个小型的医疗包。

“这些是基础装备。”老人把东西堆在林拓脚边,“情报…你需要知道鸟嘴面具人的活动规律、他们常用的符号含义、以及下层几个主要势力的分布和规矩。这些我可以告诉你,但需要时间。”

林拓点头。他正要开口,突然,整个房间震动了一下。

不是轻微的震动,而是剧烈的、仿佛整个地层都在摇晃的震动。储物架上的瓶瓶罐罐哗啦作响,天花板落下灰尘,照明灯光疯狂闪烁。

老人脸色大变。

“该死…”他低声咒骂,“不是现在…不该是现在…”

“什么情况?”林拓抓住身边的结构柱,稳住身体。

震动持续了大约十秒,然后逐渐减弱,但余震仍在继续。远处传来沉闷的、仿佛巨石滚落的声音。

老人冲到房间一角的一个监控屏幕前——林拓这才注意到那里有一整套简陋的监控系统,屏幕上分割显示着几个通道的实时画面。

其中一个画面,显示的是他们刚才所在的旧净水站废墟。现在,那里已经被更多的落石和坍塌物掩埋。而另一个画面…

林拓凑过去看。那个画面显示的是一个宽阔的通道,通道中,有至少十几个身影正在快速移动。他们穿着暗红色的长袍,头戴鸟嘴面具,手中拿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具。他们不是在行走,而是在…舞蹈?以一种扭曲的、违反人体力学的动作前进,口中吟唱着某种音调怪异的颂歌。

而在队伍最前方,四个人抬着一个简陋的担架。担架上,躺着一个被黑色裹尸布包裹的人形物体。

“献祭队伍…”老人声音颤抖,“他们要去深层交汇处…就在今晚…宴主要开始了…”

他猛地转身,抓住林拓的肩膀。

“没有时间了。如果你真的要去,现在就走。跟着他们,但保持距离。他们的路线会经过禁区边缘,你可以从那里找机会进入深层。”

“那你呢?”

“我?”老人苦笑,“我太老了,腿也瘸了,跟不上。但我会在这里等你…二十四小时。如果你没有回来,我会假设你死了。”

他把防护服塞进林拓怀里。“快换衣服。我告诉你怎么走。”

林拓没有犹豫。他迅速脱下湿透的破烂衣物,换上防护服。衣服有点大,但束紧后还算合身。他戴上新的呼吸面罩和头灯,将扳手在腰间的工具环上,把营养膏罐子、金属盒子、医疗包和口粮装进防护服的内袋。

老人快速在地面上画了一张简图:“从这里返回检修井,向东走,进入7号主通道。你会看到鸟嘴面具人的队伍,不要跟太近。他们会进入一个标记有红色八芒星的竖井,那是通往深层的入口之一。竖井旁边有一条维修通道,你可以从那里绕过去,但要注意高温和辐射。”

他顿了顿,看着林拓的眼睛。

“最后一次机会,孩子。你可以选择不去。拿着这些装备,离开这里,找个地方躲起来。你还年轻,也许能活很久。”

林拓检查了一遍装备,调整了呼吸面罩的位置。头灯的光束在房间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圈。

“渡鸦选择了第三条路。”他重复道,“现在轮到我了。”

老人点了点头,没有再劝。他走到门边,按下墙上的一个开关。

“门外的电击陷阱已经解除。祝你好运,孩子。愿帝皇…不,愿你自己你自己。”

林拓深吸一口气,推开金属门,爬回检修井。

上方的震动已经停止,但远处那怪异的吟唱声,正穿透层层岩壁,隐约传来。

他知道方向了。

他打开头灯,光束刺破黑暗。然后,他向着那吟唱声传来的方向,迈出了第一步。

脚下的污水映出头灯的光,在水面荡漾出破碎的光斑。通道深处,黑暗如同有生命的实体,静静等待着。

而他,正走入那黑暗的最深处。

微信阅读

评论 抢沙发

登录

找回密码

注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