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战锤40k:血与税》中的人物设定很饱满,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出现的价值,推动了情节的发展,同时引出了维克多杜尔卡珊德拉的故事,看点十足。《战锤40k:血与税》这本连载科幻末世小说已经写了129802字,喜欢看科幻末世小说的书友可以试试。
战锤40k:血与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维克多沿着维修管道向下攀爬,生锈的金属阶梯在每一次落脚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空气中的恶臭越来越浓重——那是腐烂的有机物、化学废料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腻气味的混合物,令人作呕。
他已在巢都下层独自探索了三天,追踪着革新会活动的蛛丝马迹。随着深度增加,官方地图早已失效,他只能依靠墙面上模糊的涂鸦和废弃指示牌判断方位。这里是被遗忘的领域,帝国行政机构的触角早已萎缩至此,只剩下在黑暗中滋长的东西。
管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压力门,门后的空间异常开阔。维克多握紧等离子,侧身滑入门内。
瞬间,他明白了这气味的来源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,直径至少有五十米,原本似乎是某种储水或处理设施。但现在,墙壁上覆盖着一层搏动的肉膜,地面铺满黏滑的有机物。房间中央耸立着一座由骨骼、金属和血肉构成的祭坛,上面雕刻着扭曲的几何图案,仅仅是注视就令维克多眼睛刺痛、头脑眩晕。
祭坛周围,数十名革新会成员正跪拜在地,他们的皮肤上浮现出蓝紫色的纹路,像某种活体电路。他们吟唱的并非维克多所知的任何语言,音节扭曲而多重复,仿佛同时说出七个词语却又只发出一个声音。
“终于来了,执法者。”
声音从上方传来。维克多抬头,看见一个人影从黑暗的穹顶降下。
那东西曾经是人——也许现在仍然是,但从外观上已经很难辨认。它足有三米高,四肢被拉长到非自然的比例,皮肤呈现半透明的靛蓝色,下方可见搏动的血管和发光的能量脉络。它的头部没有五官,只有一张覆盖着细密尖牙的圆形口器,以及额头上七只排列成螺旋状的眼睛。
每一只眼睛都闪烁着不同的色彩,同时看向不同的方向,却又都聚焦在维克多身上。
“沃克大人的预言是正确的,”变异人的声音像是多个声部的合唱,“你会找到这里,会成为献给变革之主的祭品。”
维克多没有回答,直接开火。
等离子束撕裂空气,在房间中划出一道炫目的蓝白色轨迹。但变异人只是轻轻侧身——不,那不是侧身,它的身体像液体一样流动、重组,等离子束擦过它肩部,烧焦了一片血肉,但伤口几乎立刻开始愈合。
“可怜。”变异人的声音中带着嘲弄,“你以为帝国的武器能对抗真正的进化?”
它动了。
维克多甚至看不清动作,只感觉一阵狂风扑面,紧接着口传来剧痛。他被打飞到墙上,撞击的力度让背后的金属板凹陷下去。肋骨断裂的清晰声响在颅骨内回荡。
他挣扎着起身,再次射击。这次瞄准了变异人的头部。
七只眼睛同时眨了一下。
等离子束在距离目标半米处突然偏折,击中旁边的墙壁,熔化了正在搏动的肉膜。被烧焦的组织发出尖啸,但那声音很快被变异人的笑声掩盖。
“你看不见吗?”它伸出一只变异的手,指尖开始扭曲、重组,变成五细长的利刃,“你对抗的不是血肉,是方程式本身。”
维克多终于看清楚了——那些在变异人身体周围闪烁的微光不是简单的能量场,而是某种几何图案,不断变化、重组,遵循着他无法理解的数学规律。等离子束是被那些图案偏折的,就像水流遇到岩石。
他更换了能量电池,将输出功率调到最大。发出过载的嗡鸣,散热口喷出灼热蒸汽。
“勇气可嘉。”变异人赞许般地说,然后再次发动攻击。
这次维克多勉强做出了反应,滚向一旁。利刃划过他原本站立的位置,在金属地面上留下五道深达数寸的切口。他转身连续射击,三发等离子束呈扇形射出,试图覆盖变异人可能的闪避路径。
但变异人没有闪避。
它伸出双手,每手指都在空气中画着复杂的图案。等离子束在空中减速、扭曲,最终被引导到变异人掌心,在那里旋转、压缩,形成一个耀眼的能量球。
“还给你。”
能量球以两倍的速度飞回。
维克多只来得及举起手臂护住头部。爆炸将他抛到房间另一头,右臂传来钻心的疼痛——他低头看去,发现前臂的装甲已经熔毁,皮肤和肌肉暴露在外,冒着烟。
变异人缓步走来,七只眼睛里闪烁着猫捉老鼠的愉悦。
“你知道吗?”它说,“沃克大人本来想亲自对付你。但我请求了这个机会。我想知道,一个忠于腐朽帝国的人,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会如何崩溃。”
维克多背靠墙壁,已经无路可退。他看了一眼等离子——能量读数显示电池即将耗尽,最多还能进行一次全功率射击。
但即使是全功率,也伤不到这个怪物。
除非…
他想起了训练时教官的警告:“等离子武器本质上是小型聚变装置。如果电池超载到临界点,它会变成一颗微型太阳——虽然只能维持零点几秒,但足以蒸发周围的一切,包括你自己。”
变异人已经走到五米开外,伸出一逐渐变形成钻头状的手指,瞄准了维克多的心脏。
“永别了,执法者。你的血肉会成为——”
维克多没有让它说完。
他打开了的维护面板,扯断了安全限流器,将功率旋钮直接拧到机械极限之外。武器发出刺耳的尖啸,外壳开始发红、熔化。
“什么——”变异人第一次表现出惊讶。
维克多用尽最后力气将过载的掷向祭坛方向,同时转身扑向最近的压力门。
世界变成了白色。
然后是声音——不是爆炸声,是某种更高层次的东西,像是现实本身被撕裂的尖啸。冲击波追上他,将他像破布娃娃一样抛向前方。他撞穿了一扇门,又撞穿了一面墙,最后落在一条黑暗的通道里。
疼痛如此剧烈,以至于他的意识开始自我保护性地剥离。他隐约感觉到背部湿漉漉的——那可能是血,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左腿完全没有知觉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液体翻涌的声音。
但他还活着。
维克多挣扎着爬行,身后传来建筑坍塌的巨响和变异人愤怒的吼叫——它竟然还活着。但爆炸显然造成了伤害,追击的声音迟缓而不稳定。
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。时间失去了意义,只有疼痛是真实的。通道似乎在向上延伸,或者那只是他的错觉。光线越来越暗,最终完全消失。他只能靠触觉前进,手指摸索着冰冷的地面。
然后,他的手摸到了某种不同的东西。
不是金属,不是血肉,是石头——雕刻过的石头。他抬头,勉强辨认出上方破碎的拱形结构。再往前,一尊残缺的雕像倒在尘埃中,尽管头颅已经缺失,但那双高举石剑的手依然可辨。
帝皇之像。
他跌跌撞撞地爬进了国教礼拜堂。
这里显然已被废弃多年。长椅翻倒腐朽,彩色玻璃窗破碎殆尽,圣坛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。但帝皇的雕像依然矗立在尽头,尽管破损严重,却奇迹般地保持着基本的形态。
维克多爬到圣坛前,背靠着冰冷的石制基座。
“陛下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,“我…失败了。”
没有回应。当然不会有。帝皇高坐于黄金王座之上,已沉默万年。整个银河在燃烧,人类在灭亡的边缘挣扎,而这里,在这被遗忘的巢都深处,一个重伤的执法者正在无人见证的废墟中祈祷。
“我阻止不了他们…”他咳出血沫,“他们…比我们强大…他们在进化…而我们…我们只是在腐朽…”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圣坛上的灰尘似乎组成了某种图案——不,那是他意识开始涣散的征兆。
“请…”他不知道自己在请求什么。指引?力量?还是简单的解脱?“请不要…让这一切…毫无意义…”
黑暗吞没了他。
维克多醒来时,首先感觉到的是疼痛。
全身每一处都在疼痛,但尤其是口和左腿。他试图移动,发现自己被某种粗糙的布料包裹着——绷带,处理得很简陋,但确实止住了流血。
他躺在一张临时铺就的床铺上,身下是扯下的窗帘和破碎的长椅垫。身旁的地面上放着水——装在破碗里,还有几块看起来勉强能食用的营养膏。
有人救了他。
但不是官方救援——如果是巢都守卫或执法部门,他现在应该在医疗舱里,而不是这废弃的礼拜堂。也不可能是革新会,他们只会补上一刀。
那么是谁?
他艰难地坐起,检查自己的伤势。口的绷带下有某种草药的气味——巢都下层常见的民间疗法,虽然原始但有效。左腿被简单固定了,可能骨折,但至少没有继续恶化。
然后他看见了那个身影。
在礼拜堂的残破门口,一个披着破烂斗篷的人正背对着他,望着外面昏暗的通道。从体型看是个女性,矮小瘦弱,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下层居民。
“你…”维克多开口,声音依然沙哑。
那人转过身。兜帽下是一张年轻的脸,可能不超过二十岁,但眼睛里有远超过年龄的疲惫。她的脸颊上有新鲜的伤痕,像是被抓伤的。
“别动,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下层特有的口音,“你的伤很重。我只有这些…”她指了指地上的水和食物。
“你是谁?为什么救我?”
女孩犹豫了一下:“我叫莉娅。我见过你…在三天前,你在下层市场调查。你没有像其他执法者那样随便抓人,你…你在听人们说话。”
维克多记起来了。确实,他在市场询问过革新会的情况。大多数人都沉默以对,但有几个孩子在一旁偷听——莉娅可能是其中之一。
“革新会的人来过,”莉娅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恐惧,“在爆炸之后。他们在找你。我…我躲在通风管里,看见他们拖着那个…那个怪物离开。它还没死,但伤得很重,一直在尖叫,说着奇怪的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它说…‘仪式必须继续’、‘沃克大人已经准备好’、‘巢都的血肉将开启大门’。”莉娅颤抖着,“然后他们开始唱歌…那种让脑袋疼的歌。”
维克多的心沉了下去。最坏的情况发生了——他没有阻止仪式,只是拖延了时间。而且沃克本人似乎已经进入了巢都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莉娅点头,脸色更加苍白:“这几天,下层区…变了。越来越多的人身上长出…东西。蓝色的纹路,奇怪的肿块。有些人开始…融化,重组。革新会的人说这是‘赐福’,是进化的开始。但那些被‘赐福’的人…他们不再是人,他们看你的眼神…像是饥饿的东西。”
混沌腐蚀。已经开始了。
“你能走路吗?”维克多问,“我们必须警告上层——”
“上层已经封锁了通道,”莉娅打断他,“从昨天开始。守卫说下层爆发了‘传染病’,禁止任何人进出。但我看见真相——有些守卫自己身上也开始出现纹路。他们不是要隔离我们…是要把我们关在这里,和他们一起。”
巢都正在变成祭坛。整个下层区,可能数十万甚至上百万人口,正在被转化为混沌的祭品。而沃克和他的革新会,加上那些信仰奸奇的邪教徒,将要献祭整座巢都来换取恶魔降临。
维克多挣扎着站起,靠在墙上。每一下呼吸都带来刺痛,但他强迫自己思考。
“通讯呢?还有办法联系轨道上的舰队吗?”
莉娅摇头:“所有通讯塔都被革新会控制了。他们放出扰信号,连短波都传不出去。”
所以他们是孤立的。一座正在死去的巢都,即将成为混沌诞生的温床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沉闷的震动。不是爆炸,更像是某种…心跳。巨大而缓慢的心跳,从巢都最深处传来,通过建筑结构传递到他们脚下。
紧接着,是尖叫声。
不是一个人,是成百上千人同时在尖叫,声音从各个方向传来,在通道中回荡、叠加,形成可怕的和声。尖叫声中夹杂着别的声音——黏液流动的汩汩声、骨骼断裂的噼啪声、还有那种扭曲的多重复合吟唱。
莉娅捂住耳朵,眼泪流了下来:“又开始了…每天的这个时候…他们聚集在广场…进行‘升华仪式’…”
维克多看向礼拜堂外昏暗的通道。尖叫声越来越响,仿佛整座巢都本身正在痛苦中哀嚎。
“我们必须离开这里,”他说,“找到还能抵抗的人,组织起来——”
他的话停住了。
礼拜堂的帝皇雕像,在微微发光。
不是反射光线,是从内部发出的微弱金光,温暖而稳定。光芒照亮了雕像破损的面容,在灰尘覆盖的石面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莉娅也看见了,她睁大眼睛,难以置信。
然后,一个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——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进入意识。古老、疲惫、却依然坚定,如同亘古不变的山脉。
“坚守。”
只有一个词。但伴随着这个词的是一种感觉:冰冷的决心,燃烧的意志,拒绝屈服的倔强。一万年来,人类帝国正是在这种倔强中幸存。
光芒渐渐熄灭,雕像恢复原状。但那个词留在了维克多的意识里,像一枚嵌入灵魂的钉子。
他看向自己的手——重伤、颤抖,几乎握不住武器。然后他看向莉娅——恐惧但依然选择救他的女孩。最后他看向礼拜堂外——尖叫声仍在继续,混沌正在巢都的血肉中生长。
“我们不会逃离,”维克多平静地说,声音里有一种莉娅从未听过的坚定,“我们会战斗。哪怕只有我们两个,哪怕必败无疑。”
“但…怎么战斗?”莉娅问,声音里有一丝希望,尽管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。
维克多望向通道深处,那里,巢都的心脏正在被混沌的律动取代。
“我们找到其他还在抵抗的人。我们破坏仪式。我们发出警告——哪怕用最原始的方法,用火光,用信号,用一切可能的方式,让轨道上的舰队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如果失败了?”
“那么我们至少没有跪着死去。”
又一阵震动传来,这次更强烈。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,远处传来建筑坍塌的巨响。尖叫声达到了新的高峰,几乎不再是人类的声音,而是某种东西诞生的哭嚎。
沃克的仪式正在进入最后阶段。整座巢都的血肉即将被献祭,现实的面纱将被撕裂,恶魔将从亚空间的深渊中爬出。
而在这一切的中心,维克多·杜尔,重伤的前执法者,和一个来自巢都最底层的女孩,站在废弃的礼拜堂里,准备进行一场注定失败的战斗。
帝皇的雕像沉默地注视着他们,石质的眼睛似乎在说:这就是人类。渺小、脆弱、注定毁灭,但永不屈服。
维克多拾起地上的一断裂的椅子腿,勉强可以当作拐杖。他看向莉娅,点了点头。
他们走入通道,走向尖叫的源头,走向正在降临的黑暗。
而在他们身后,礼拜堂的阴影中,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——不是实体,更像是一道转瞬即逝的闪光,七种颜色交织成螺旋,然后消失不见。
奸奇在注视。
(点点关注喵,拜托了,点点催更什么的,我什么都会做的,以及大家快去玩卡拉比丘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