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微还沉浸在林月棠被谢良文欺负的担忧里,有些没反应过来,下意识道:“啊?我怎么说呀?”
“就说前儿个不久,有个侍卫抓了五个山贼,直接翻身成了摄政王府的幕僚。谁要是能在这件事上立功,一定能得摄政王赏识。记着,我有摄政王令牌的事,也千万要说出去。”
翠微点头,刚要下去,又被林月棠拦住。
“记住,一定要说给春芜院的人听。”
春芜院?那不是大少夫人的院子吗?
翠微虽然疑惑,但也没多问。
只觉得她家小姐,有些不一样了。
林府下人多,各房各院的下人都有交情,没一会儿,消息传闻就传遍了。
谢良文自然从梦清禾那里得知了此事,信以为真,忙不迭就去找林月棠。
他闯进门时,林月棠正靠在贵妃榻上,拿着那块令牌把玩。
谢良文一见那令牌,眼都直了。
他本想着拿出这些年攒下的钱,去打点一下府衙大人,从府衙大人手里提人。
没想到林月棠竟然直接要到了摄政王的令牌。
摄政王的令牌能支使的人可就多多了,这令牌要是交给他,连府衙大人都要听他的。
那审几个山贼,还不是手到擒来吗?
“夫人可真是为夫的贤内助,知道我还没得到摄政王的应允,特意帮我求来了令牌。”
“咱们俩真是夫妇一体。夫人放心,我以后一定会更加疼你,爱你!”
谢良文说着,自然而然地就要去拿令牌。
林月棠却勾唇一笑,反手将令牌藏到身后,换上一副被伤透心的委屈模样:“夫君那将我一个人丢在山中,转去救嫂子。这一次审犯人,一定会秉公执法的吧?”
谢良文看着她的神色,心底一阵嘲讽。
前两天信誓旦旦地说要和离,把事情闹得那么大。
还以为她这次会硬气点,这才不过两,不就又吃上清禾的醋了?
什么将军府嫡女、林家的掌上明珠,不过是他勾勾手指就往上凑的玩意儿罢了。
不过现在,他还是得哄哄这个玩意儿,免得她挡了自己往上爬的青云路。
“怎么会呢,”谢良文柔声道:“先救嫂嫂,完全是为了林家。这次不一样,审问犯人的事儿关乎我的前程。”
“你知道的,我最想要的就是出一番事业,让岳丈大人认可我。”
“摄政王可是文官之首,我走的也是文官路,要是这件事办好了得王爷青眼,我必然前途无量。兹事体大,我一定会秉公执法,还你一个清白。”
林月棠委屈的目光渐渐染上一丝得逞的笑意。
鱼,上钩了。
不过,还差点意思。
林月棠看了看面前还在为自己辩白的谢良文,而后将目光抛向庭院。
庭院里的海棠花即将结出花苞,正在此时,有人从外头走了进来。
正是孟清禾。
林月棠简直要笑出声。
还真被她算准了!
前世每次自己和谢良文单独相处,身为嫂嫂的孟清禾必然要以各种借口凑过来。
生怕谢良文和她生出感情。
这一次,果然也不意外。
孟清禾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衫子,发间用的是轻巧柔软的簪花,几缕长发垂落,仿佛受不住春寒的花儿一样楚楚可怜。
她捧着心口,颤颤走进房中,见到两人,连忙道歉:“我…我不是故意打搅月棠妹妹你们的。只是,院子里刚刚闯进一只狸子。”
她落下几滴泪,仿佛真被吓着了:“我幼时被狸子抓伤过,最怕狸子了……”
林月棠饶有趣味地看着她演完戏,悠悠道:“怕狸子就找下人赶去啊,来我这儿做什么?”
孟清禾抽噎了一下:“我院儿里的下人太过蠢笨,好几个人都没把那狸子捉住,还惹急了它,让它在房中乱蹿,我都快吓死了。”
“我实在是没法子了,才想来求…妹夫,月棠妹妹不会责怪我吧?”
孟清禾怯生生看了谢良文一眼,那模样,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
谢良文见状,心一软,就要跟着往外走。
林月棠也不拦,轻笑一声,拽着令牌上的穗子甩了两下。
谢良文身形顿时僵在原地。
这令牌,可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!
想到这里,他咬咬牙,坐了回去。
“月棠说得对,这狸子来了,嫂子让下人赶出去就是,我去又顶什么用呢?”
谢良文声音冷硬,刚正不阿得像个真正的君子:“嫂子若信不过春芜院的下人,就去找岳母帮忙,她手下有几个有气力的婆子,定能帮嫂子分忧。”
孟清禾一怔,难以置信地看向谢良文。
他几时用这般冷硬的语气同自己说过话?
这还是那个口口声声说只倾心她一人的谢郎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