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己躺上的手术台。
手术做完,我在病房里躺了两天。
陈默来过一次。
待了半小时。
他说公司忙,走不开。
临走的时候,他放下两千块钱。
“医药费你先垫着,回头我AA给你。”
AA。
我刚流产完,躺在病床上。
他跟我说AA。
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。
我以为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模式。
现在想想。
那半小时,他是不是在想着白小曼?
那两千块,他是不是从给她的钱里抠出来的?
还有那些“加班”的夜晚。
那些“应酬”的周末。
他全都在陪她吧。
我躺在医院里,一个人。
他在城西新村,陪着另一个女人。
我发动车子。
没有哭。
眼泪在两年前就流完了。
现在只剩下一件事——
让他付出代价。
回到家,陈默已经回来了。
“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?”他问。
“回老宅子看了看。”
“拆迁款的事,想好了吗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想好了。”
他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那咱们什么时候去看房——”
“我不想买房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笔钱,是我的。”我一字一句,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陈默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咱们是夫妻!夫妻共同财产!”
“婚前财产,不是夫妻共同财产。”我说,“法律也是这么规定的。”
他盯着我,好像不认识我一样。
“宋清,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我站起来,“只是清醒了。”
我走进卧室,把门关上。
身后,陈默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你开门!你给我开门!”
“有话好好说,宋清,我是为了咱们好!”
“你不就是嫌我管你的钱吗?行,买完房首付可以都写你的名字!”
我没开门。
躺在床上,听着他在门外吵闹。
心却出奇地平静。
他着急了。
因为他需要那笔钱。
不是为了“我们”买房。
是为了给白小曼一个家。
可他永远不会知道——
我已经全都知道了。
4.
第二天,陈默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早上我起来的时候,他已经把早餐做好了。
豆浆、油条、小米粥。
这是我五年来第一次吃他做的早餐。
“昨天是我态度不好。”他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,“这几天工作压力大,跟你发火是我不对。”
我没说话,坐下来吃早餐。
“拆迁款的事,你说了算。”他坐到我对面,“不想买房就不买,咱们以后好好过。”
好好过?
我看着他。
这五年,他什么时候对我说过“好好过”?
都是”AA”,“各过各的”,“谁也别管谁”。
现在眼看着钱要到手了,开始说好好过了。
“行。”我喝了一口豆浆,“你忙你的去吧。”
他走了之后,我打开电脑。
继续整理证据。
这一次,我查的是他的手机通话记录。
我们的手机号是同一个套餐,家庭共享。
登录运营商网站,可以看到所有的通话记录。
我一行行翻过去。
有一个号码出现频率最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