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至少三四个电话,每个电话至少十分钟。
我查了一下归属地。
就是城西新村附近的号段。
是白小曼。
我又看了一下通话时间。
早上七点,他出门上班之前。
中午十二点,午休时间。
晚上十点,他“加班”回来之后。
还有凌晨一两点的。
那个时候,我已经睡着了。
他躺在我身边,给另一个女人打电话。
我继续往下翻。
看到了一条短信记录。
是一个月前的。
“默,宝宝踢我了,你想摸吗?”
“想。晚上我去。”
“好,等你。”
宝宝。
我盯着那个字,手指发凉。
白小曼肚子里的孩子,是陈默的。
我早就猜到了。
但亲眼看到证据,还是觉得恶心。
他和我结婚五年。
AA制五年。
在我流产的时候,他去陪另一个女人。
在我熬夜加班的时候,他去照顾另一个女人。
在我一个人承担家务的时候,他在给另一个女人转钱。
47万。
整整47万。
我们AA制五年,他在我身上花的钱,加起来不超过5万。
吃饭、水电、用品,全部对半分。
我生病住院,他让我自己垫付。
我流产手术,他给了两千块就走了。
可那47万,他给得毫不犹豫。
白小曼。
她凭什么?
我在心里问了自己一百遍。
最后,我想明白了。
不是她凭什么。
是我活该。
我活该相信了“AA制是公平的”。
我活该在婚姻里当了五年冤大头。
我活该傻了五年,才发现自己只是个工具人。
深呼吸。
收起情绪。
我打开手机,给一个号码发了条微信。
“周律师,方便见一面吗?”
周律师是我大学同学。
专门做离婚官司,在圈子里小有名气。
很快,她回复了。
“随时。出什么事了?”
“我要离婚。”
周律师秒回:“下午两点,老地方,我等你。”
下午,我去见了周律师。
把所有证据都给她看了。
银行流水、转账记录、聊天截图、通话记录。
还有那张照片。
周律师看完之后,沉默了很久。
“47万……”她说,“这可不是小数目。”
“能追回来吗?”
“据婚姻法,婚内转移财产给第三者,离婚时可以要求返还。”她说,“但需要证明这些钱是从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里转出去的。”
“我们AA制。”我说,“他的工资是他的,我的工资是我的。”
“那就麻烦一点。”周律师想了想,“但也不是没办法。他工资卡里的钱,哪怕是他挣的,婚后也算夫妻共同财产。他转给第三者,就是转移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我说,“那个女人怀孕了,孩子是他的。”
周律师挑了挑眉。
“确定是他的?”
“我看到他们的聊天记录了。她叫他‘宝宝爸’。”
“那就简单了。”周律师笑了,“婚内出轨且生育子女,属于重大过错方。离婚时,你可以多分财产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我说,“我有280万的拆迁款,是婚前财产。他想要,但我不想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