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开。
林总监发了一段话：
“@所有人，今天会上我说过了，接下来王总这边的由小林主导，大家配合好。另外，人事变动的事大家应该都收到邮件了，希望大家理解公司的安排。”
下面是一堆“收到”“明白”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然后退出群聊。
打开通讯录。
找到王总的微信。
想了想，没点进去。
第二天。
我去行政后勤部报到。
行政后勤部在地下一层。
没有窗户。
我被安排在一个角落的工位。
旁边是杂物间。
“小苏，你以后就坐这儿吧。”
说话的是行政主管老李。
“好的，谢谢李哥。”
“别谢。”老李叹了口气，“我也没想到会这样。你在市场部了十年，怎么突然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我笑了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。”
“好。”
老李走了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打开电脑。
行政后勤部的工作很简单。
采购办公用品。
统计考勤。
安排会议室。
我做了十年的市场，现在来数订书钉。
手机响了。
是王总的微信。
“小苏，你怎么不接群消息了？”
我想了想，回复：“王总，我调岗了。”
那边很久没回。
过了十分钟，王总打来电话。
“小苏，你跟我说实话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王总，您这个以后是林总监和小林负责。”
“我不问。我问你怎么回事。”
我看着手机屏幕。
“王总……”
“你了十年，她来了三个月，你被调去行政，她来对接我。这里面有什么事，你跟我说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没什么”。
但是说不出口。
“王总，您方便的话，下班后我们聊聊。”
“好。老地方，六点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工位上发呆。
旁边的杂物间里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。
是空调外机。
地下室没有窗户，只有光灯。
我抬头看着灯管发白的光。
十年。
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，变成能独当一面的市场部骨。
客户一个个跑来，方案一个个磨出来，订单一个个签下来。
有一年，公司差点倒闭，是我拿下了一个大客户，救回了半条命。
老板那时候握着我的手说：“小苏，你是公司的功臣，等公司好了，一定不亏待你。”
功臣。
我笑了笑。
现在功臣在地下室数订书钉。
下班。
我去见王总。
老地方是一个茶馆。
我到的时候，王总已经在了。
“小苏，坐。”
“谢谢王总。”
茶倒上。
王总看着我，说：“说吧。”
我想了想，把这几天的事说了一遍。
被踢出群。
被抢方案。
被调岗。
说完，我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王总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他开口：“小苏，你知道林总监来之前，跟我说了什么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她说，苏晓曼快被辞退了，以后由她来对接我。”
我手里的茶杯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