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情？”我妈打断他，“你跟我谈感情？”
“你跟那个女人谈感情去。”
“她才是你的老婆。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我就是一个给你洗衣做饭、生儿育女、省吃俭用的免费保姆！”
她越说越激动。
“这些年，我起早贪黑是为了谁？”
“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是为了谁？”
“我伺候你爸妈、伺候你、伺候这个家！”
“你呢？你在外面搂着别的女人！住着大房子！过着好子！”
“你良心让狗吃了？！”
我从没见过我妈这样。
她平时是个多温柔的人。
说话从来不大声。
遇事从来不吵架。
被邻居挤兑了，忍着。
被亲戚借钱不还，忍着。
被我爸吼了，也忍着。
她忍了一辈子。
今天，她终于忍不了了。
“离婚。”
她第三次说出这两个字。
“必须离。”
我爸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你冷静点……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
我妈的眼睛里没有了眼泪。
只有一片死寂。
“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过。”
5.
我妈开始收拾东西。
她回房间，打开衣柜。
一件一件地往包里装。
我跟在她后面。
“妈，你要去哪儿？”
“去你那儿住几天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吓人。
我爸站在门口。
“你别走……咱们好好说……”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我妈头也不回。
“等律师联系你。”
“律师？”我爸的声音变了，“你要告我？”
“分财产。”
我妈转过身。
“这些年你挣的钱，有一半是我的。”
“你给那个女人的180万，我要追回来。”
“两套房子，我要分一套。”
“你的退休金、存款、公积金，我全要清算。”
她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周建国，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得还。”
我爸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这是要死我啊！”
“死你？”我妈笑了，“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？”
“你在外面逍遥了二十年。”
“我在家里苦了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我要个公道，你说我你？”
她拎起包。
“让开。”
我爸不让。
“你冷静几天再说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让开。”
我妈的眼神冷得吓人。
我走过去。
“爸，你让开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帮她？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我是你爸！”
“你？”我冷笑了一声，“你配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给那个儿子买两套房。”
“我结婚你给了多少？”
“五万嫁妆，还是我妈攒的。”
“你自己呢？”
“你给了我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我从小到大，你管过我吗？”
“我的学费，是助学贷款。”
“我的生活费，是我自己打工挣的。”
“我结婚、生孩子、坐月子，你来过几次？”
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我以为是你工作忙。”
“我以为是你不会表达。”
“我从来没怪过你。”
“现在我才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