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您要是真想买，就按原价。要是买不起，就别耽误我时间了。”
李小美摆摆手，转身往那个爱马仕女人的方向走去。
我站在原地，攥紧了手里的钱包。
买不起？
谁说我买不起？
2.
我深吸一口气，跟了上去。
“等一下。”
李小美回过头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我想再看看别的配置。”
她叹了口气，像是在应付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。
“行吧，您想看哪款？”
“中配的。”我说，“就是那款32万的。”
“哦，那款啊。”她随手指了指旁边一辆白色的车，“那边，自己看吧。”
说完，她真的走了。
去接待那个爱马仕女人去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殷勤地给人家开车门、递矿泉水。
笑得跟朵花似的。
行。
我走到那辆白色的车旁边，自己打开车门坐进去。
还不错，虽然是中配，但该有的配置都有。
真皮座椅，倒车影像，定速巡航。
够用了。
我又看了看价格牌：指导价32.8万，现金优惠5000元。
也就是说，32.3万就能拿下裸车。
加上税和保险，落地大概36万。
在我预算范围内。
我拿出手机，拍了几张照片，又记了一下配置。
正准备叫李小美过来谈谈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哎，小美，你那边那个客户怎么还在啊？”
我抬头一看，是另一个男销售，三十岁左右，长得挺油的。
“别提了。”李小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，“就一砍价的，本不是诚心买车。”
“看她那穿着打扮，能买得起吗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我是不想浪费时间了。”
“哈哈，也是。”
他们的声音不大，但展厅很空旷，我听得一清二楚。
我的手握紧了。
买不起？
我苏晚这辈子，最讨厌的就是这四个字。
小时候，同学们去春游，我没钱交费，老师在全班面前问：“苏晚，你是不是买不起？”
大学的时候，室友们去逛街，我说不去了，她们笑着说：“苏晚，你是不是买不起？”
工作以后，同事们聊起出国旅游，我说没去过，他们说：“也是，你那工资，确实买不起机票。”
买不起，买不起，买不起。
这三个字像是一把刀，一次次地扎在我心上。
我拼命努力，拼命攒钱，就是为了有一天，再也不用听到这三个字。
现在，我终于攒够了钱。
却又被人说“买不起”。
我站起来，走向李小美。
她正在给爱马仕女人介绍车载音响，说得眉飞色舞。
“打扰一下。”我说。
她回过头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您还有事？”
“我想再问一下那款中配的价格。”
“不是跟您说了吗，32.3万，没有优惠了。”
“我是说，如果我今天定下来，能不能再便宜点？”
“姐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您到底想怎样？我都说了，这车不讲价。”
“我就是想便宜一万块而已。”
“一万块？”她笑了，笑得很大声，“您怎么不去抢呢？”
旁边那个爱马仕女人也看了过来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