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脸更烫了。
“我就是问问……”
“姐，您听我说。”李小美凑近了一点，压低了声音，但语气里的轻蔑一点都没减。
“您看看您，穿成这样，一看就不像是来买车的。我接待您这么久，够给您面子了。您要是真想买，就按原价；要是买不起，就别耽误大家时间了。”
“我没说买不起。”
“那您就是嫌贵呗？”她摊开手，“嫌贵您可以去看看别的品牌啊，我们这儿可不是给您砍价的地方。”
我盯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写满了傲慢和不屑。
像是在看一个笑话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我？”
“我凭什么？”她冷笑一声，“我凭我在这行了五年，什么人我没见过？您这种进来就砍价的，十个里面九个最后都不买。我犯不着浪费时间。”
“万一我是那一个呢？”
“您？”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“就您这样的，还想砍价？”
这句话，像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“就你这样的”——四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什么叫“我这样的”？
穿着普通就不配买车了？
没拎名牌包就活该被看不起？
我死死地盯着她，手在发抖。
旁边的爱马仕女人咳嗽了一声，有点尴尬地看向别处。
那个油腻的男销售站在不远处，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。
整个展厅里的人，都在看着我。
像是在看一个闯进高档场所的乞丐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好。
既然你们觉得我买不起，那我就让你们看看，什么叫“买不起”。
“行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说得对，我确实不想在你这儿买了。”
李小美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“那您慢走。”她摆摆手，“记得下次别穿成这样来逛店，免得给别人添麻烦。”
我没理她，转身往门口走去。
走到一半，我突然停下来。
“对了。”
我回过头，看着她。
“你们对面那家店，是同一个品牌吧？”
李小美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“是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笑了笑，“我去对面看看。”
“去呗。”她撇撇嘴，“反正都一个价，您到哪儿都是砍不下来的。”
我没再说话，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阳光照在脸上，有点刺眼。
但我的心，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。
3.
对面那家店，直线距离不到200米。
同一个品牌，同一款车，同一个价格。
但我不是来砍价的。
我是来打脸的。
推开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
这家店的装修和刚才那家差不多，但人明显少一些。
只有两三个销售站在展厅里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。
“您好，请问是来看车的吗？”
一个男销售迎了上来，年纪和我差不多，长得挺斯文的。
前的工牌写着：销售顾问 张伟。
“对，我想看看那款SUV。”我指了指门口那辆银色的车。
“好的，您这边请。”
他没有上下打量我，也没有问“您确定吗”。
就是很正常地带我去看车。
“这款是我们的旗舰版，36.8万起步，现在有5000块的现金优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