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姐不说话。
“我没买过奢侈品，没出过国旅游，最贵的包是你结婚那年送我的。我省吃俭用，一分一分地攒。十年，姐，十年。”
“晚晚……”
“现在你告诉我，你老公骗走我十年的积蓄，叫‘一时糊涂’？”
表姐哭了。
“晚晚，你别这样……”
“我怎样？”我盯着她，“我应该怎样？你告诉我。”
表姐抹了把眼泪，声音哽咽：“晚晚，这钱……我们会还你的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两年……合同上写的就是两年……”
“两年？”我笑出声，“姐，你信吗？我不信。”
“晚晚！”
“你老公说两年后还我，你信吗？他连合同都敢造假，两年后他会乖乖把100万还给我？”
表姐不说话了。
“姐，我再问你一句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这笔钱，是他一个人的主意，还是你们俩一起商量的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问你，找我这件事，是他的主意，还是你的主意？”
表姐的脸色变了。
“晚晚，你……”
“是你先跟我提的，姐。”我声音很冷，“那天电话里，你说‘你表姐夫想跟你商量个事’。但我后来想了想，你打电话之前，我们至少三个月没联系了。”
她张了张嘴。
“那段时间，周伟的生意不好做，对吧？”
她不说话。
“他需要钱周转，但借不到。所以你想到了我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你知道我有存款，你知道我信任你，你知道我不会拒绝。”
“晚晚，你别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站起来，“姐，从一开始，这就是你们俩一起设计的。”
表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晚晚，我是你姐……我怎么可能害你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半年，姐。半年时间，你有无数次机会告诉我。但你没有。”
我拿起包。
“所以，我不信你。”
“晚晚！”
她拉住我的胳膊，哭着说：“晚晚，你别这样……我们是一家人……”
“一家人？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骗我钱的时候，你们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？”
我走出门。
表姐在背后喊：“晚晚，你要去哪？”
我没回头。
“报警。”
4.
我去了派出所。
值班民警听完我的叙述，表情很微妙。
“您这种情况……”他斟酌着用词，“比较复杂。”
“怎么复杂？他骗了我100万，不是诈骗吗？”
民警叹了口气。
“您说的‘协议’，没有盖章，也没有备案。对方手里的‘借款协议’，有公章，有备案。从法律角度讲，他那份更有效力。”
“可我签的明明是协议！”
“您有证据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证据……”
“当时签合同的过程，有没有录音录像？有没有第三方在场？”
“有。”我想起来了，“有个‘律师朋友’，帮他拟的合同。”
“那位律师的联系方式有吗？”
“没有……”
“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周伟介绍的……我只知道姓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