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和我妈结婚。
是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小姐。
我妈什么都没要,带着我净身出户。
那年她二十六岁,没有工作,没有存款,只有一个八岁的女儿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个“大小姐”,是周家指定的儿媳妇。周正霖的爸妈不同意他和我妈在一起,嫌我妈出身不好,嫌我是“野种”。
周正霖呢?
他答应的很爽快。
“等我站稳脚跟,我会来接你们的。”
这是他对我妈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我妈等了五年,没等来接。只等来一张银行卡和一句话:“以后每个月给你打两万,孩子的事,先别声张。”
从那以后,我妈再也没提过周正霖这个名字。
她一个人把我养大。
白天上班,晚上。我发烧住院,她在医院打地铺。我上学交学费,她借遍了所有亲戚。
那两万块,她一分都没动过。
“我不要他的钱。”
她是这么说的。
“等你长大了,这些钱你自己处理。”
我长大了。
那张银行卡里有四百多万。
我一分都没花。
每次想到这笔钱,我就觉得恶心。
他以为两万块一个月,就能买断一个父亲的责任?
他以为有钱打过来,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不认我?
可笑。
“林经理。”
有人敲我办公桌。
我抬头,是新来的实习生小赵。
“周总让你去一趟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他又要什么?
2.
周正霖的办公室在顶楼。
我敲门进去的时候,他正在看文件。
五十二岁的男人,保养得很好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西装价值不菲。
如果不是那双眼睛,我甚至觉得他像个成功人士。
可那双眼睛太冷了。
冷得让我想起小时候,有一年过年,我问妈妈:“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们?”
妈妈没说话。
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,梦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,看了我一眼,转身就走了。
他的眼神和周正霖现在看我的一模一样。
像是在看一个麻烦。
“坐。”
周正霖放下文件,指了指沙发。
我没坐。
“有什么事?”
他皱了皱眉:“坐下说。”
“不用了,我还有工作。周总有话直说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最近公司里的传言,你听到了?”
我笑了一下:“周总是指哪个传言?”
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他,“所以呢?”
周正霖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我。
“我让公关部发个声明,澄清一下。”
“澄清什么?”
“澄清你和我没有任何不正当关系。”
我盯着他的背影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以后注意点,别让人抓到把柄。”
我忽然笑出声来。
周正霖转过头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收起笑容,“周总,这个声明,怎么措辞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说,您打算怎么解释您每个月往我卡里打的两万块?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?”我打断他,“补偿金?封口费?还是……”
我停顿了一下,看着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