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甚至想起求婚那天。
他没有戒指，说以后补。
补到现在，八年了，还是没有。
我问过一次，他说：“戒指太贵了，没必要。”
原来是因为钱都给了他妈。
我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这八年，我到底在坚持什么？
第二天一早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我要查清楚，这八年，他到底给了他妈多少钱。
陈浩上班去了，婆婆在客厅看电视。
我打开电脑，登陆了陈浩的网银。
密码是他生，八年没变过。
我把他的流水全部导出来，一笔一笔地看。
每个月，固定转账5000块，收款人：陈秀英。
一个月都没断过。
八年，96笔。
5000×96=480000。
48万。
除了每个月的固定转账，还有很多零散的支出。
“妈住院，20000。”
“妈过生，3000。”
“过年给妈，10000。”
“妈说小弟要结婚，给他凑首付，50000。”
我看到这一笔的时候，手指顿住了。
5万块，给小叔子凑首付。
我想起去年，小叔子结婚。
陈浩说随礼2000块。
我们一人出一半，各1000。
我没多想，转了1000给他。
原来他还额外出了5万。
我继续往下看。
“小弟买车，30000。”
“小弟孩子满月，5000。”
“妈说小弟生意周转不开，借他80000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8万。
借给小叔子做生意。
加上之前的5万首付、3万买车，一共16万。
再加上每个月给婆婆的钱，八年一共——
我算了一下。
48万+各种零散支出大概15万+给小叔子16万=79万。
79万。
这八年，陈浩往他妈和他弟身上，一共砸了79万。
怪不得他一分钱存款都没有。
他的工资全掏空了都不够。
我忽然想起去年，他跟我借过一次钱。
说是公司有个，让员工，他想投一点。
我借了他3万。
他说三个月还。
到现在一年了，一分钱没还。
我当时还以为是他忘了。
现在想想，那3万块，搞不好也进了他妈和他弟的口袋。
我把这些流水截图保存，然后关掉电脑。
客厅里，婆婆还在看电视。
我走过去，站在她面前。
“阿姨，我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她抬头看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“去年小叔子做生意，陈浩是不是借了他8万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查了陈浩的银行流水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查他流水？！你有没有规矩？”
“有没有规矩不重要，”我说，“重要的是，这8万块，他还了吗？”
她不说话。
“小叔子结婚的5万首付，还了吗？”
她还是不说话。
“买车的3万呢？”
她终于开口了，但语气很冲。
“那是一家人，还什么还！”
我笑了。
“一家人？我和陈浩AA制八年，我发烧自己出医药费，用他洗面补他钱，这叫一家人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阿姨，”我看着她，“你知道这八年，陈浩给了你和小叔子多少钱吗？”
她皱眉：“多少？”
“79万。”
她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