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到我那不知所措，傻傻站着的弟弟。
这一刻，我没有感觉到复仇的。
我只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悲哀。
原来，我的价值，他们从来都看不到。
需要一个外人，用最直接，最功利的方式，告诉他们。
原来，他们引以为傲的“脸面”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，一文不值。
父亲猛地抬起头，用一种要吃人的目光死死地瞪着我。
他的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那通电话，没有毁掉我。
反而让他，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这份羞辱，他全部算在了我的头上。
“你……很好。”
他从牙缝里，挤出这三个字。
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一场更猛烈的暴风雨，即将来临。
但这一次，我不再害怕。
因为，我看到了光。
那束光，不是他们施舍的。
是我自己，亲手点亮的。
08
那通电话之后，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与其说是冰点，不如说是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。
父母不再对我打骂，甚至不再跟我说话。
他们只是用一种阴冷的，怨毒的眼神看着我。
仿佛我不是他们的女儿，而是他们的仇人。
我知道，他们在酝酿着更狠毒的报复。
他们无法从外部摧毁我，就只能从内部，从我的生活里，一点点地绞我。
第二天是周六。
我早上起来，发现餐桌上没有我的碗筷。
妈妈做了丰盛的早餐，有煎蛋，有培，有热牛。
她和爸爸，还有弟弟周博，三个人吃得津津有味。
他们把我当成了空气。
我什么也没说，自己从碗柜里拿出碗筷，盛了一碗白粥。
就在我的筷子要碰到桌上的咸菜时，妈妈突然把那碟咸菜端走了。
她冷冷地说：“我们家的东西，不是给白眼狼吃的。”
弟弟周博立刻附和：“就是！想吃自己买去啊！你不是能耐吗？不是能赚钱吗？”
爸爸从报纸后面抬起头，冷漠地看着我。
“吃完了，就把碗洗了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家里所有的家务，都归你。”
“洗衣，做饭，拖地，打扫卫生，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“我们养了你十八年，现在，是你该回报的时候了。”
他们想用这种方式，耗尽我的时间和精力。
让我没有时间学习，没有时间备考奥数。
让我疲于奔命，最终只能向他们屈服。
我看着他们冷酷的脸，心里一片平静。
“好。”
我只说了一个字。
然后默默地喝完那碗什么味道都没有的白粥。
吃完饭，我开始洗碗。
洗完了全家人的碗，我又开始打扫卫生。
偌大的房子，我一个人从一楼拖到二楼。
我把每个房间都整理得净净。
然后，我开始洗全家人的衣服。
把它们一件件晾晒在阳台上。
等我做完这一切，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。
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，浑身都是汗。
我没有休息，而是拿出我的奥数书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做题。
我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。
妈妈从厨房里端出香喷喷的饭菜。
红烧肉，清蒸鱼，还有排骨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