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比之前还差。
有一天，弟弟弟媳又来吃饭。
吃完饭，弟媳忽然说：“妈，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这房子，以后是给晚舟的吧？”
我妈愣了一下：“这不是早就说好的吗？”
“那房产证上，能不能加晚舟的名字？”
我妈沉默了。
我在旁边收拾碗筷，手顿了一下。
“现在加有点麻烦……”我妈说。
“麻烦什么？去房管局办一下就行了。”
“主要是……你爸还在呢。”
“爸也同意啊，是吧爸？”
我爸坐在沙发上，点了点头。
弟媳笑了：“那就没问题了。妈，您看什么时候方便？”
我妈看了我一眼。
我低下头，继续收拾碗筷。
“要不……下周吧。”我妈说。
“好嘞！妈您最好了！”
弟媳高兴得直拍手。
那天晚上，我在厨房洗碗，听见客厅的对话。
“妈，这房子多少钱买的来着？”弟媳问。
“九几年买的，当时才八万。”
“现在值多少了？”
“这地段，至少三百万吧。”
“三百万！妈，您可真有眼光！”
“嗐，当时哪有什么眼光，就是便宜。”
“那门面呢？门面值多少？”
“门面更贵，那边地段好，至少四百万。”
“四百万！加上这房子，就是七百万了！”
“还有存款呢，我和你爸这些年也攒了点。”
“有多少？”
“大概……一百六七十吧。”
我的手停住了。
七百万加一百七十万。
八百七十万。
“妈，这些以后都是晚舟的吧？”
“那当然，他是儿子。”
“那姐呢？”
客厅安静了一下。
“她是女儿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，能给什么？”
“可是姐都离婚了……”
“离婚了也是泼出去的水。她要是没离婚，我们还能贴补她一点。现在这样，我们还怎么贴补？说出去都丢人。”
“也是。”
弟媳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满意。
“妈，您放心，以后我和晚舟肯定好好孝顺您。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，你们都是好孩子。”
我站在厨房里，手里的碗凉了。
八百七十万。
全是弟弟的。
我一分没有。
我照顾了他们十年。
从二十四岁到三十四岁。
每年过年回家，每个月打电话问候，每次生病跑前跑后。
我以为这叫亲情。
现在我知道了。
这叫免费的。
5.
子继续过。
我开始找工作。
三十四岁，离异，无房无车无存款。
简历投出去，十份里有九份石沉大海。
好不容易有一家公司约我面试。
HR问我：“林女士，您之前在这家公司做了八年，为什么突然离职？”
“家里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母亲生病，需要人照顾。”
HR皱了皱眉：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她已经出院了。”
“那以后如果她再生病呢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会尽量平衡。”
“林女士，我们公司的岗位需要经常加班，您的家庭情况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但我懂了。
一个三十四岁的离异女性，父母需要照顾，随时可能请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