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拿着一个本子，笑眯眯地看着我。
“物业刚发的通知，为了安全，所有独居的租户都得重新登记身份证和紧急联系人。”
他把本子递到我面前。
本子上写满了名字。
我扫了一眼，手心开始冒汗。
那些名字后面，都用红笔打了个勾。
只有我的名字后面，打的是个问号。
“能不能明天再登？我急着上厕所。”我捂着肚子装疼。
强子没动，那辆巡逻车横在我面前，挡住了去路。
“妹子，配合一下工作嘛。”
“这楼里乱，万一你哪天不见了，咱们也好联系你家里人，是不是？”
他在“不见了”这三个字上，加重了语气。
我没办法，只能掏出身份证。
他拿着我的身份证，看了足足有一分钟。
“老家是山里的啊？山里好，山里人懂规矩。”
他把身份证还给我，眼神在我身上打量了一圈。
“回去吧，晚上锁好门。最近老鼠多。”
我抓起身份证就跑。
一口气冲上四楼。
那袋包子已经不见了，地上连一点油渍都没留。
这栋楼里，有人在专门负责清理痕迹。
3
回到屋里，我把所有的贵重物品往背包里塞。
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。
收拾到一半，我突然听见门外有动静。
不是剁肉声。
是有人在用钥匙试我的门锁。
我全身的血都凉了。
这房子的锁是老式的十字锁，防盗性能极差。
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猫眼被对联遮住了。
“谁？”
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。
外面的声音停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。
“闺女，是我。楼下的张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，但手里的喷雾没敢放下。
张住302，是个独居老人，平时看着挺慈祥。
“，您有事吗？我在洗澡。”
“哦，没事。我家那猫跑丢了，我看是不是跑你这来了。”
猫叫？
我想起昨晚墙里的那个哭声。
“不在我这。”
“行，那我再去楼顶找找。这猫不听话，得抓回来剥……教训教训。”
那个字虽然含糊，但我听清了。
她说的是“剥”。
剥什么？剥皮？
脚步声慢慢往楼上去了。
我不敢再犹豫。
我把衣柜挪过去顶住门，然后掏出手机报警。
“喂，110吗？我要报警！德馨花园4号楼，有人私闯民宅，还有人非法屠宰！”
我把最严重的猜想说了出来。
接线员声音很专业：“请保持冷静，警察马上就到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瘫坐在地上。
只要警察来了，我就安全了。
二十分钟后，警笛声在楼下响起。
我推开衣柜，打开门冲了出去。
两个民警已经上楼了，后面跟着强子和老王。
“是你报的警？”
带头的警察看了我一眼。
“对，警察叔叔，就是他们！”
我指着老王。
“他家天天半夜剁肉，还有那种惨叫声，味道特别臭！我怀疑他们在非法屠宰！”
警察转头看向老王。
老王一脸委屈，双手一摊：
“冤枉啊警察同志。”
“我就是个卖素包子的，信佛吃素十几年了，连鸡蛋都不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