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小姑娘是不是误会了?”
“搜!你们搜他屋里!”我喊道。
警察点点头:“例行检查,配合一下。”
老王大大方方地打开了门。
“随便查,正好给我正个名。”
我跟着警察冲进402。
我傻眼了。
屋里净净,铺着暖黄色的地砖。
客厅正中间供着个佛像,点着檀香。
别说血迹了,连灰尘都没有。
那把带血的菜刀,还有那种刺鼻的药水味,全都不见了。
只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我冲进厨房,打开冰箱。
里面全是白菜、豆腐、粉丝。
一点肉末都没有。
“这怎么可能?昨晚我还看见他拿着带血的刀!”
我急得快哭了,抓着警察的袖子。
“他肯定把东西藏起来了!查他的地窖!或者阁楼!”
老王叹了口气,看着警察:
“同志,这小姑娘刚搬来,可能工作压力大。”
“昨晚她来敲过门,我当时正在剁酸菜馅,可能声音大了点,把她吓着了。”
“酸菜?”我愣住了。
“对啊,酸菜。”
老王从柜子里拿出一坛子腌菜,打开盖子。
一股酸味飘了出来。
确实有点像那晚的味道,但不完全一样。
那晚的味道里带着腐臭,这个只是酸。
“你看,这就是误会嘛。”
强子在旁边嘴。
“这姑娘平时就有点神经衰弱。”
“昨天还在楼下对着空气说话,喂那个流浪狗吃土。”
警察看了看那坛酸菜,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。
“姑娘,报假警是要负责任的。”
“我没撒谎!真的有指甲挠墙的声音!还有动物的叫声!”
我急得大喊。
这时候,门口传来了张的声音。
“哎哟,作孽哦。这姑娘昨晚在楼道里叫唤了一宿,非说有鬼。”
“我看哪,是该去医院看看脑子了。”
楼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围满了邻居。
他们有的摇头,有的冷笑。
那一瞬间,我浑身冰凉。
他们所有人,都在帮老王撒谎。
警察检查了一圈,确实什么都没发现,只能收队。
临走前,年长的警察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小姑娘,一个人在外打工不容易,注意休息。邻里之间多沟通,别太敏感。”
我看着警察下楼的背影,想喊住他们带我走,喉咙却被像堵住了。
楼道里的人群却没有散。
强子站在楼梯口,手里转着警棍看着我。
张抱着一只猫站在302门口。
那是一只标本猫,眼珠子是玻璃做的。
老王站在我面前,脸上的憨厚消失了。
“妹子,有些事,看见了也得装瞎。”
他凑到我耳边。
“今晚别睡太死。我们的货,不够了。”
说完,他当着我的面,重重地关上了门。
我也想关门,却发现张正死死盯着我的手。
我哆嗦着退回房间,锁死房门,把所有的桌椅板凳都推过去顶住。
但我知道,没用了。
警察走了,这栋楼成了真正的孤岛。
他们不再需要伪装了。
4
我在黑暗中坐了三个小时。
手机屏幕的光是我唯一的慰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