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的弧度带着明显的轻蔑。
“这就是江家？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屋里每个人都听见。
“连个像样的沙发都没有。”
“苏棠是吧？你住在这种地方，不觉得委屈自己吗？”
江德明的脸涨得通红。
我按住他的手。
“您是？”
“程远的母亲。”
程远靠在门框上，叼着一烟。
他吐出一口烟圈，笑得很张扬。
“妈，跟她客气什么。”
“直接说正事。”
程母坐下来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茶几上。
“38亿，分你5亿，剩下的归我们程家。”
“这是转让协议，签了字，钱明天就到账。”
我没动。
“不签呢？”
程母笑了。
“不签？”
“小姑娘，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江德明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程母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她的眼睛盯着我，笑容不变。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就是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有些事情，不要查得太深。”
“查深了，对谁都不好。”
程远走过来，在我对面坐下。
他翘起二郎腿，弹了弹烟灰。
烟灰落在茶几上，落在那盆绿萝旁边。
“小丫头，别不识抬举。”
“5亿，够你花几辈子了。”
“非要跟我们作对，你觉得你能赢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程少，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十九年前，是谁把我卖掉的？”
程远的笑容僵住了。
只有一瞬间。
然后他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。
“你在说什么？我听不懂。”
我没理他。
我转向程母。
“程阿姨，您当年是我的贴身护士，对吧？”
程母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是又怎样？”
“我三岁那年生了一场病，住了半个月的院。”
“出院那天，抱我出病房的人，是您。”
“然后我就再也没回过家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下来。
程母的脸色变了。
变得很难看。
“你……你在胡说八道。”
她站起来，声音尖锐。
“十九年前的事，你一个三岁的孩子，能记得什么？”
“我不记得。”
我说。
“但我记得。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这是留给我的。”
“里面有您当年的银行流水、通讯记录，还有和人贩子的对话录音。”
程母的脸白了。
彻底白了。
程远的烟掉在了地上。
07
“你在吓唬谁？”
程远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他一把抢过那个U盘。
“就这个破玩意儿？”
“谁知道里面是真是假？”
他把U盘往地上一摔。
“咔嚓”一声，塑料外壳裂开了。
“没了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嚣张。
“证据没了，你拿什么告我们？”
我看着地上的U盘碎片。
没说话。
程母松了一口气。
她整理了一下衣领，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。
“苏棠，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弄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”
“但我警告你，诽谤是要坐牢的。”
“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