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来，拿起茶几上的协议。
“这份协议，你好好考虑。”
“三天之内，我要看到你的签名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不然的话，我不保证你还能安安稳稳地住在这里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程远跟在后面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丫头，你挺有种的。”
“但有种没用，得有本事。”
“你没本事。”
门关上了。
江德明冲过去，想开门追出去。
我拦住了他。
“江叔叔，别冲动。”
“丫头，他们欺人太甚！”
他的眼眶通红。
“那个U盘……”
“是空的。”
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U盘是空的。”
我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U盘。
“真正的证据，在这里。”
“我故意让他摔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他们的反应。”
我看着门的方向。
“程母的脸色变了两次。”
“第一次是听到’银行流水’的时候。”
“第二次是听到’和人贩子的对话录音’的时候。”
“如果她是清白的，她不会有这种反应。”
江德明看着我，久久说不出话。
“丫头……”
“江叔叔，我还需要更多证据。”
我说。
“留给我的这些，只能证明程母有嫌疑。”
“但不能证明她就是主谋。”
“我需要找到当年的人贩子。”
“找到他们的口供。”
“才能把程家彻底钉死。”
08
接下来的子，我开始调查。
白天，我去图书馆查十九年前的报纸档案。
晚上，我在网上搜索当年的拐卖案件记录。
江德明帮我找到了几个当年参与搜救的警察。
他们大多已经退休了。
但还记得那个案子。
“那个案子很奇怪。”
一个姓赵的老警察告诉我。
“人贩子的手法太专业了。”
“像是有人专门培训过。”
“而且，他们似乎知道你家的情况。”
“知道什么时候下手最合适。”
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您是说，有内鬼？”
老警察点点头。
“当时我们也怀疑过。”
“但查不下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有人打了招呼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上面说，证据不足，不要再查了。”
“我们只能放手。”
我握紧了拳头。
“是谁打的招呼？”
老警察看着我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程家。”
他说。
“当时的程家虽然还不是豪门，但已经有了些势力。”
“程远的父亲，和当时的一个领导是同学。”
“他打了个电话，案子就被压下来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赵叔叔，当年的人贩子，抓到了吗？”
“抓到了一个。”
“另外两个跑了，一直没找到。”
“抓到的那个，现在在哪？”
老警察想了想。
“如果没记错的话，他应该刑满释放了。”
“当年判了十五年。”
“姓王，叫王三儿。”
“老家好像是在河北，涿州那边。”
我记下了这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