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林助理上了楼。他推开一扇门。
我愣住了。
这哪里是房间，分明是一个豪华公寓的规模。超大的卧室连着起居室，外面是弧形的全景阳台。装修雅致奢华，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精致和昂贵。
紧接着，是衣帽间。比很多人的家都大。一边是巨大的玻璃柜，里面已经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，从常到礼服，琳琅满目。另一边是配饰区，包包、鞋子、珠宝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很多连标签都没拆。
“这些是秦先生据您的尺码，让各大品牌送来的当季新款。如果您有偏好，可以随时告诉专门的造型师，他们会为您安排。”林助理的声音在一旁响起。
我走到珠宝柜前。一整套帝王绿的翡翠，安静地躺在黑色天鹅绒上，绿得深邃通透。旁边是一套红宝石，艳如鸽血。还有钻石、珍珠……每一件都价值连城。
“这些是秦先生收藏的一部分，他说先放着给您搭配衣服玩。”林助理补充。
搭配衣服……玩？我手指拂过冰凉的玻璃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就是我爸给我的世界？一个用金钱和权力堆砌出来的、毫无真实感的堡垒。
“小姐，您先休息。晚餐好了我来请您。”林助理悄声退了出去。
我独自站在这个空旷华丽的衣帽间中央，被无数奢侈品包围，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和茫然。
手机又震了。是那个同学群，消息已经99+。我点开，往上翻了翻。
最开始是我发的那条“诈骗短信”截图。然后是秦墨那句“抱歉，系统错误，已修正。”接着，群里就炸了。
“？？？我看到了什么？秦墨说话了？”
“那个真的是秦墨？首富秦墨？在我们群里？”
“@秦墨 秦总好！我是王XX，现在在XX，希望能有机会向您学习！”
“@周晓 晓晓，那条短信什么情况？你跟秦总认识？”
“@周晓 晓晓，我是李丽呀，好久不见！周末有空吗？一起逛街呀！”
“周晓深藏不露啊！居然有秦总的私人联系方式！”
“求抱大腿！晓晓你还缺挂件吗？”
“@周晓 以前有什么做得不对的，多多包涵啊老同学！”
清一色的阿谀奉承，攀关系，套近乎。那些曾经在群里不怎么说话，甚至可能背后议论过我的面孔，此刻都变得无比热情。
我看着不断刷新的、充满刻意表情和讨好语气的话，觉得有点可笑，又有点恶心。仅仅因为秦墨在群里的一句话，因为一个尚未证实的可能性，我就从无人问津的小透明，变成了他们口中的“老同学”、“晓晓”。
我退出了群聊，设置了免打扰。没意思。
晚餐是精致的家宴，只有我和秦墨两个人。长长的餐桌，摆了不下二十道菜，每道都像艺术品。秦墨不断让佣人给我布菜，自己却没吃多少，只是看着我，眼神温和。
“晓晓，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他问。
我想了想。“先把那家公司处理了吧。我亲自去。”
秦墨点头。“好。需要什么，跟林助理说。法律、财务、人力，团队都给你配好。你想怎么玩，就怎么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