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着，心里像堵着一团湿棉花。愤怒？有。委屈？也有。可看着眼前这个在商界叱咤风云、此刻却显得无比脆弱的男人，那些激烈的情绪又哽住了。
“所以，那一个亿，还有黑卡……”
“那是早就为你准备好的。只是今天，被一个愚蠢的系统错误提前激活了。”他苦笑一下，“也好，也许这就是天意，我不能再躲下去。”
“你说秦家不太平，对头盯着。那我回来，不是更危险？”我直接问出最担心的问题。
秦墨神色一正，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沉稳气势瞬间回归。“以前是爸爸没做好准备。现在不一样了。秦家内部已经清理净。那些跳梁小丑，我还没放在眼里。你是我秦墨的女儿，从今天起，没人能动你一头发。”
“那些让你受委屈的人，爸爸会让他们百倍偿还。”他说这话时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。
我还没完全消化这一切。手机又震动起来。是我那家小公司的直属上司，王主管。电话接通，他尖利刻薄的声音立刻炸响：
“周晓！你死哪儿去了？啊？一天不来上班，电话不接，消息不回！不想了是吧？不想趁早滚蛋！公司没你照样转！今天算你旷工，扣三天工资！明天再不来，直接卷铺盖滚！”
以前听到这种话，我会忍气吞声，连连道歉。可现在……
我看了一眼对面的秦墨。他显然也听到了，眉头微皱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我对着电话，平静地说：“王主管。”
对面一愣，可能没想到我是这个语气。
“工资不用扣了。我不了。另外，通知你一下，你被开除了。收拾东西滚蛋吧。”
“你他妈说什么疯话？！”王主管在那边尖叫。
“没说什么，通知你而已。等着收人事通知吧。”说完，我直接挂了电话，拉黑。
世界清静了。
我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，感觉口一块大石被搬开了。原来，有钱有底气，是这种感觉。
秦墨脸上露出一点极淡的笑意，像是欣慰。“做得对。我的女儿，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不过，开除一个小主管，没什么意思。那家公司，收购过来给你玩玩，怎么样？”
我眨眨眼。“收购？”
“嗯。你喜欢的话，就拿去练手。不喜欢，就让它破产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讨论买颗白菜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“爸，”这个称呼出口，有点别扭，但似乎……也没那么难，“我今天退了块一百二十八万的表。钱退回我原来卡里了。但那一个亿的每额度……”
秦墨笑了。“那点零花钱，退了就退了。黑卡里的才是你的零用，随便花。明天额度会重新到账。花不完也没关系，累积着。”
零花钱……一个亿是零花钱。我再次对“首富”有了新的认知。
“对了，”秦墨想起什么，“既然回来了，总住外面不像话。我让林助理给你收拾了房间，就在我隔壁。看看喜不喜欢，不喜欢再换。”
他按了下铃，林助理很快进来。“带小姐去看看她的房间和衣帽间。吩咐厨房，晚餐按小姐口味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