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你懂事。”顾延州叹口气,“她要有你一半大度就好了。”
我在卧室听得真真的。
打开衣柜,我几件高定裙子不见了。
那是为下周公司年会准备的战袍啊!
我冲出去:“顾延州,我衣服呢?”
他正剥橘子喂林林,头都不抬:“哦,林林没带换洗衣服,我看你那几件裙子挺新的,就让她先挑着穿了。反正你上班也穿正装,放着也是浪费。”
“那是我的私人物品!”
“哎呀嫂子,别那么小气嘛。”
林林嚼着橘子含糊不清地说,“我看那衣服有点紧,嫂子你是不是胖了?我帮你撑撑,回头洗净还你就是了。再说了,咱们都是一家人,分啥你的我的。”
“就是,一件衣服值几个钱?”顾延州不耐烦挥手,“回头我转你两千,你自己再去买。”
两千块?
那几条裙子加起来小十万好吗!
在他眼里,我的东西就这么不值钱,随便送人?
“脱下来。”我盯着林林,一字一顿。
这时候林林穿着我一件真丝睡袍,里边真空,领口开老低。
“哥……你看嫂子……”她往顾延州怀里缩。
“苏曼!你闹够了没有!”
顾延州猛地站起来,一把推开我。
这次劲儿特大。
我猝不及防,整个人往后倒,后脑勺“咚”一声磕门框上了。
眼前一黑,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疼死我了,瘫地上起不来,伸手一摸,一手的血。
顾延州愣了,好像没想到会这样。
“苏……苏曼?”他下意识往前迈一步。
“啊!哥!我手好疼!”
林林突然尖叫,捂着自己手指。刚才顾延州推我,好像不小心碰到她指甲了。
“怎么了?指甲断了?”
顾延州立马停下,转身捧起她手,一脸紧张,“流血没?快让我看看,十指连心,肯定疼死了。”
“好疼啊哥,吹吹……”林林撒娇把手指凑他嘴边。
他真低头给她吹气,心疼得不行。
而我,满头是血坐地上,看着这出,浑身冰凉。
我的血流一地,他看不见。
林林断个指甲,他心疼得跟什么似的。
那一刻我明白了,什么“兄弟”,就是精神出轨的遮羞布。什么“不懂事”,就是不爱了的借口。
视线开始模糊,我用尽最后力气摸出手机,拨了个我存了好久但从没打过的号。
是我私人律师。
“喂,王律。”
我声音虚弱,但特坚决。
“拟份离婚协议。我要顾延州,净身出户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还在那儿嘘寒问暖的顾延州,嘴角扯出一抹惨笑。
顾延州,既然你这么稀罕你那“好兄弟”。
那我就成全你们。
我闭上眼,让黑暗把我吞了。
昏迷前,听见顾延州不耐烦的声音:
“苏曼,别装死了行不行?不就磕了一下吗?林林指甲都断了还没哭呢,你矫情给谁看?”
要是我死了。
顾延州。
你会后悔吗?
屁!你这种人,不配后悔。
我要你活着,看你宝贝的那些玩意儿,一点点全塌了。
再睁眼,是医院病房,一股子消毒水味儿。
脑袋缠着厚纱布,一动就钻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