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空荡荡的,就点滴瓶“滴答滴答”响。
顾延州不在。
我拿手机,几十个未接来电,全是公司助理和方打的。
就没他顾延州的。
打开微信,顾延州一小时前发了条朋友圈。
配图是电竞酒店房间,两台电脑并排,屏幕上游戏赢了。
还有一只手,林林的手,新做的美甲贼扎眼。
带兄弟上分,心情倍儿爽。
我看着那条朋友圈,没愤怒,没流泪,就剩死水似的平静。
原来我生死不明躺急救室的时候,他在陪他那“好兄弟”打游戏呢。
门开了,我助理小陈急急忙忙跑进来,眼圈红红的。
“苏总!您可醒了!吓死我了!”
她看见我头上纱布,眼泪唰就下来了,“医生说您轻微脑震荡加失血过多,再晚送来一会儿就……”
“谁送我来的?”我嗓子哑。
“是您叫的救护车啊!医院联系不上家属,最后打到公司来的!”小陈气坏了,“那个顾延州呢?您伤成这样他跑哪儿去了?”
“死了。”我淡淡地说。
小陈一愣:“啊?死了?”
“在我心里,他早死了。”
我拔掉针头,不顾她惊呼,硬撑着坐起来。
“苏总您嘛?医生说您得静养!”
“我没时间静养。”
我眼神冰冷,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以前的苏曼,为了家庭,为了顾延州那点可怜自尊心,收着锋芒,甘心做个做饭的小媳妇儿。
对外还瞒着我其实是那家上市科技公司幕后大老板的身份,就说自己是普通高管。
顾延州一直以为他那年薪五十万的总监职位,是自己凭本事挣的。
他不知道,那是我为了照顾他面子,特意让猎头挖他,还偷偷补贴公司大半薪水。
既然他这么瞧不起我的付出,这么稀罕他那“好兄弟”。
那我就收回我给的一切。
“小陈,通知法务部,立刻冻结顾延州名下所有附属卡。”
“联系人事部,顾延州严重违反竞业协议,立刻开除,追究法律责任。”
“还有,”我顿了顿,眼神狠厉,“去查林林底细,我要她所有黑料,明早放我办公桌上。”
要玩就玩把大的。
出院回家,已经第三天。
推开门,屋里跟遭贼了似的。
外卖盒堆茶几上,地上瓜子皮空酒瓶,一股馊味儿。
林林穿着我那真丝睡裙,躺沙发上看电视,脚丫子翘茶几上。
顾延州在厨房忙活,这从来不下厨的货,居然系个围裙给林林切水果。
看见我回来,俩人都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