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说话了。
“一分钱。”我替他说，“你一分钱都没出。”
“我那点钱不够塞牙缝的……”
“妹呢？”
“小敏说她房贷压力大……”
“她月薪三万，房贷一万。剩下两万，她一分钱都不出？”
“她说等妈出院了，她包红包……”
“包红包？”我笑出了声，“你妈住院三个月，她包红包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我想办法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然后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我打开手机，找到了一个二手交易平台。
我还有一件东西可以卖。
我的嫁妆。
除了那只金镯子，我妈还给了我一条金项链，一对金耳环。
还有一套红木家具，是我爸妈花了两万多买的。
那是我出嫁时，他们能给我的全部了。
我一件一件拍照，上传。
金项链，卖了8000。
金耳环，卖了3000。
红木家具，卖了15000。
加起来，26000。
还差很多。
我想了想，又打开了另一个app。
我有一张信用卡，额度10万。
还有一张，额度5万。
我把两张卡的额度全部套了出来。
15万。
加上卖嫁妆的钱，加上跟朋友借的钱。
刚好30万。
我去医院缴了费。
缴完费，我站在医院门口，看着手机里的账单。
我欠信用卡15万。
欠朋友5万。
我的嫁妆，全没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：没事的，婆婆好了就好了。
我是她儿媳妇，这是应该的。
3.
婆婆住院三个月，终于可以出院了。
出院那天，阳光很好。
我去办出院手续，结清了所有费用。
一共花了80万。
80万。
我看着那张单据，手有点抖。
这80万里，我出了78万。
老公出了2万。
小姑子一分钱没出。
但我没说什么。
我只是想，婆婆好了就好，一家人平平安安的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我回到病房，婆婆已经穿戴整齐，坐在床边等我。
她气色很好，比住院前还红润。
看见我进来，她笑了。
“小云，手续办好了？”
“办好了，妈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她拍了拍床边，“来，坐。”
我走过去，坐在她旁边。
“小云啊，”婆婆拉着我的手，“这三个月，辛苦你了。”
“应该的，妈。”
“你是个好孩子。”她的眼眶又红了，“我和老头子，这辈子，最对不起的就是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妈，您说什么呢。”
“我想好了，”婆婆擦了擦眼睛，“等我好了，我要好好补偿你。”
我心里暖了一下。
“妈，不用，只要您身体好就行。”
“不，我说到做到。”婆婆的语气很认真，“小云，我要把房子……”
“妈！”
门口传来一声喊。
我回头，看见老公和小姑子走了进来。
小姑子手里拎着一袋水果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妈，您终于出院了！”小姑子跑过来，抱住婆婆，“我可担心死了！”
我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三个月。
她第一次来医院。
“小敏，你回来了。”婆婆拍了拍她的背，“工作忙，不用特意跑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