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?
凭什么我要成为你们贪婪的牺牲品?
复仇的火焰,在我心里熊熊燃起。
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是苏晴发来的消息。
“查到了,王斌,五年前因为诈骗入狱,去年刚放出来。”
我看着那条信息,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。
一个有前科的骗子。
一个贪婪恶毒的寡妇。
一个自私懦弱的妈宝男。
真是绝配。
只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,把我这个看起来最温顺的猎物,成了猎人。
3
第二天一大早,保险公司的人就上门了。
两位穿着西装的工作人员,表情严肃,手里拿着文件夹和录音笔。
张兰立刻迎了上去,端茶倒水,表现得比谁都热切。
我则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,面容憔悴地坐在沙发上,眼神空洞。
“是林晚女士吧?我们是 XX 保险公司的,来就您先生李强的意外理赔事件进行一些核实。”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男人开口。
我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张兰立刻抢过话头:“哎呀,两位同志快请坐。我儿媳她……她从事发到现在就没怎么合眼,精神不太好,你们多担待。”
她全程陪同,像个监工,试图主导整个谈话的节奏。
“我们了解到,事发当天,您和您的先生发生过争执,是吗?”年轻一些的工作人员看向我。
我还没开口,张兰就叹了口气,抢着说:“唉,小两口过子,哪有不吵架的。晚晚她……脾气有时候是有点犟,强子也是,两个人都不肯低头……”
她的话说得模棱两可,却成功地把“夫妻不和”的印象植入了保险员的脑中。
如果我情绪激动地反驳,只会坐实我“脾气犟”的说法。
如果我沉默,就是默认。
好算计。
我抬起头,眼睛里蓄满了泪水,嘴唇哆嗦着,一副悲伤到无法言语的样子。
“我们……没吵架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,带着浓重的鼻音,听起来格外可怜。
“强子他……他说给我一个惊喜,带我去过结婚纪念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我说着说着,就用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。
保险员交换了一个眼神,显然我的反应更符合一个刚刚丧偶的妻子。
张兰的脸色有些难看,但很快又恢复了悲伤。
“请问,李强先生最近有没有什么财务上的问题?比如,债务?”年长的保险员继续提问。
张兰立刻摇头:“没有没有,我儿子工作稳定,怎么会有债务。”
我却像是被这个问题到了,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无助。
我站起身,跌跌撞撞地走到电视柜前,拉开一个抽屉,胡乱地在里面翻找着。
“晚晚,你找什么?”张兰紧张地问。
我没有理她,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了一叠信封,紧紧地抱在怀里,又失魂落魄地走回沙发。
“这是什么?”保险员问。
我把那叠信封递过去,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这些东西,我前几天打扫卫生才发现的……强子他藏得很好……”
保险员接过信封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那是十几张不同银行的信用卡催收单,还有几家网贷平台的催款通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