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叙白慌了神,丢下手里的照片往外冲。
我望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,拨通婚礼策划的电话。
“退款直接打到顾先生账户就好。”
顾叙白走后的半小时,我终于清理净照片墙。
我盯着照片里自己幸福的笑脸,心口兀的刺痛。
随即毫不犹豫地丢进碎纸机。
床头柜挂着一个丑陋扭曲的玩偶。
起初我很喜欢,还心疼顾叙白为做这个丑娃娃扎破的十指。
可后来,我看见苏念手机壳上一样图案,却更精致的挂坠。
才知道这不过是顾叙白拿来练手的失败品。
我把它丢进垃圾桶,连带房间里所有的情侣用品都丢得一二净。
手机疯狂震动,提醒苏念更新了朋友圈。
最先开始知道苏念的存在时,我气急找上门。
恰好撞见顾叙白握着她的手写字。
两人黏在一块,连空气都冒着暧昧的粉红泡泡。
我发疯砸了书房,着顾叙白跟她划清界限。
顾叙白第一次没有先安抚我的情绪,反而是站在苏念身边,斥责我。
“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!我只不过在教她写字!”
可地面一张张宣纸,都画满了爱心。
那次,顾叙白没有哄我,冷暴力我一个月。
他强我加了苏念的微信,要苏念每天发朋友圈报备两人的行踪,以证清白。
顾叙白义正词严说是正常社交。
可我看到的,是他和苏念十指相扣的手,是他和苏念借位的影子吻,还有昨天在婚宴上,暧昧刺眼的抓痕。
意识回笼,我拿起手机,看苏念发朋友圈在泡温泉。
她一袭白色薄纱,浸湿的布料紧贴皮肤。
一双我无比熟悉的手入镜,毫无边界感地揉捏苏念的小腿。
配文是,“我真的好笨,一下水小腿就抽筋了,幸好有叙白大师救我。”
后边还跟着两个抱拳表情包,试图缓解旖旎的气氛。
我看了很久,然后拉黑了苏念的联系方式。
刚拉黑,顾叙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嘶吼声刺痛耳膜。
“祝宁你到底发什么疯?苏念不过就是正常发朋友圈分享生活。”
“你不知道她有重度抑郁吗?你拉黑她什么?她现在一直在哭,还拼命往池壁上撞,说自己是罪人,要以死自证清白。”
顾叙白的指责像一把尖刀,狠狠划破我伪装出的坚强。
心口闷闷地疼,我努力忍住哽咽。
“顾叙白,我只是想和你划清界限,我把你让给她也有错吗?”
对面传来扑通的落水声,顾叙白惊慌呐喊。
“苏念!”
留给我的只有冰冷的挂断音。
眼泪砸在爸妈给我留下的嫁妆上,我抚过精致的凤冠。
终究还是没办法完成爸妈的遗愿,风风光光地嫁给顾叙白。
我继续收拾行李,半小时后,门砰地被人踹开。
顾叙白护着啜泣的苏念,神情狰狞。
“你看念念哭成什么样了,还不快赔礼道歉!”
指甲深深刺入掌心,我不想再与他争执,顺从弯腰说了句。
“对不起。”
顾叙白不习惯我的乖巧,错愕地盯着我。
我将凤冠小心翼翼地装进行李箱。
却看见苏念轻轻扯顾叙白的袖子。
“那个凤冠好漂亮,如果我能有一顶这样的凤冠,肯定会很开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