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泪恰到好处地砸在顾叙白手背。
顾叙白伸手抢过我手里的凤冠，戴在苏念头上。
“这顶凤冠要是能讨你开心，也算物有所值。而且本来就是祝宁害你犯病，就当是她送你的赔礼了。”
我慌乱想要夺回来，却被顾叙白死死攥紧手腕。
力道之大，像是要把我的骨头碾碎。
我疼出眼泪，哀求地望向顾叙白。
“那是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，你快还给我！”
苏念拨弄凤冠的流苏，对着镜子笑盈盈地问。
“我戴着好看吗？”
顾叙白点头，宠溺地捏她的脸颊。
“当然好看，念念是最漂亮的。”
苏念终于不哭了，笑着扑进顾叙白怀里。
两人旁若无人地调情，而我看见凤冠上被折弯一角。
心像是被锋利的刀子划破，嘀嗒往外淌血。
“还给我！”
我厉声嘶吼，连顾夫人都被惊动。
她快步跑进房间，看见苏念故意折断凤冠的流苏。
顾夫人深深拧眉，生气地质问顾叙白。
“你怎么会和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搅在一起！你看她那副没家教的样子，随随便便就偷别人的东西！”
气氛剑拔弩张，顾叙白咬牙切齿地看向我。
“是你教妈这么说的？”
说罢，他嗤笑一声。
“要论没家教，你才是真的没家教吧，你有家教能还没结婚就住进我家？”
“没人教养的东西。”
耳边嗡一声炸开。
我用力抬手打偏顾叙白的脸。
“你没资格说这句话！”
当初两家聚会时突发火灾，顾家人离得近先逃离。
当时我和顾叙白还在玩捉迷藏，爸妈护着我逃离时，却听到了顾叙白害怕的求救声。
他们没有犹豫，立即折返回去找顾叙白。
因为吸入大量浓烟，妈妈倒在了火海中。
而爸爸以血肉为盾护着顾叙白，大面积烧伤溃烂，不治身亡。
要不是因为顾叙白，我的爸妈压就不会死。
顾夫人红了眼，心疼地将我抱进怀里。
顾叙白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，嘴唇微动想要弥补。
苏念见所有人开始偏向我，又可怜兮兮地掉眼泪。
她摘下凤冠，挡在我和顾叙白之间。
“你们别为了我吵架好吗？对不起，我把凤冠还给你。”
我手指颤抖去接，却在碰到凤冠的那一秒。
苏念松了手，凤冠重重砸在地面，严重变形，上面镶嵌的珠玉碎了一地。
我全身血液凉透，瘫坐在地小心翼翼地抱起凤冠。
苏念像是受到发疯，厉声尖叫，摔进顾叙白的怀里。
顾叙白揽住她的腰，愤怒地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祝宁，不过就是坏了个东西，你至于要念念的命吗？”
“你跟我走！我也要让你尝尝发病的滋味。”
顾叙白生拉硬拽地将我塞进副驾驶。
顾夫人追在后面，担心地看向我。
“陆家等会儿就要来接你，你们现在要去哪啊？”
引擎声盖过她的话，顾叙白完全没听见。
我攥紧手里的玉石碎片。
它刺破我的掌心，鲜血淌过指缝。
顾叙白只是轻飘飘看了一眼，便移开视线。
他担心地盯着后视镜里的苏念，温柔安抚。
“念念别怕，我马上就给你出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