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蜷缩在雪地里,意识越来越模糊。
好冷。
就像当年那个雨夜,我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时一样冷。
“阿鸾……”
恍惚间,我好像听见他在叫我。
那是他还是哑巴时,在心里喊过无数次的名字。
再次醒来,是在龙床上。
暖烘烘的被窝让我有一瞬间的失神。
下一秒,沉重的身躯压了下来。
萧诀双眼通红,像是发了疯一样撕扯我的衣服。
“装什么死!”
“你这副身子,也就这点用处了!”
没有任何前戏。
只有粗暴的掠夺和发泄。
我疼得弓起身子,却被他死死按住。
他在我耳边低吼,说着最羞辱人的话。
事后。
他披上衣服,冷冷地看着像破布娃娃一样的我。
“来人,赐汤。”
王德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进来。
避子汤。
还是滚烫的。
萧诀捏住我的下巴,强行把那碗滚烫的药灌进我嘴里。
“喝下去!别怀了朕的种,你不配!”
药汁烫坏了我的喉咙。
我趴在床边,剧烈地咳嗽,吐出来的全是血水。
萧诀看着那滩血,手抖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转身,大步离开。
“把床单烧了,脏。”
4
那晚之后,我真的哑了。
嗓子被烫坏了,发不出声音。
加上心里的郁结,我整个人迅速枯萎下去。
萧诀来看过我几次。
见我不说话,他反而更生气。
“装哑巴?”
他捏着我的下巴,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以前朕装哑巴是为了活命,你装哑巴是为了什么?博同情?”
我看着他,眼神空洞。
说什么呢?
说我没装?说我疼?
说了你信吗?
这种沉默彻底激怒了萧诀。
他把我拖到了太医院。
指着桌上一碗漆黑腥臭的药汁。
“既然这么喜欢当哑巴,朕成全你。”
“这是当年你亲手灌朕喝的那碗药,还记得吗?”
我当然记得。
那是“牵机毒”的解药。
当年我爹发现了他太子的身份,给他下了牵机毒。
我费尽心思偷来解药,骗他说那是哑药,他喝下去。
只有成了哑巴,我爹才会放松警惕,留他一条狗命。
“沈鸾,你当年怕我乱说话泄露身份,毒哑了我。”
萧诀端起碗,步步近。
“今,朕也赏你一碗。”
“喝了它,我们两清。”
柳依依站在门口,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姐姐,陛下赏赐,还不谢恩?”
我看着那碗药,突然想笑。
原来在他心里,我当年的救命之恩,竟成了他心头的一刺。
也好。
这药是剧毒之物的克星,也是烈性的补药。
但我现在的身子,早已油尽灯枯。
虚不受补。
这碗救命药,对我来说,就是催命符。
萧诀把碗递到我嘴边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他在期待什么?
期待我求饶?期待我解释?
我偏不。
我接过碗,手稳得可怕。
仰头,一饮而尽。
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,瞬间在胃里烧起一团火。
“啪!”
药碗摔碎在地。
剧痛袭来,五脏六腑像是被绞碎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