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《烬色如她血焰终章》中的沈知烬陆沉舟是很有趣的人物,作为一部女频悬疑风格小说被钛平间描述的非常生动,看的人很过瘾。“钛平间”大大已经写了167655字。
烬色如她血焰终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巴黎大秀取消后的一周 · 上海,苏晚的公寓
雨水不知疲倦地敲打着落地窗,将窗外陆家嘴璀璨的灯火晕染成一片模糊、流动的光斑。公寓内没有开主灯,只有沙发旁一盏孤零零的落地灯,投下一圈昏黄、局限的光晕。苏晚蜷缩在宽大的米白色沙发里,身上裹着一条厚厚的羊绒披肩,却依然觉得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。
一周了。
距离那场让她从云端跌落的珠宝私宴,已经过去整整七天。陆沉舟没有再来过,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。只有他的助理,冷冰冰地通知她巴黎的行程取消,后续几个原本在洽谈中的高端代言和杂志封面,也突然没了下文。
像一场骤然停摆的华丽演出,聚光灯熄灭,观众散去,只留下她一个人,穿着不合时宜的戏服,站在空旷而冰冷的舞台上,不知所措。
起初是难以置信的恐慌和屈辱。她不停地给陆沉舟发信息,打电话,卑微地道歉,解释,保证自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但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,电话永远转接到语音信箱。陆沉舟用最彻底的沉默,宣告了对她的“处置”——冷落,边缘化,或许……最终是遗弃。
恐慌之后,是如水般涌来的、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愤怒和绝望。她砸碎了客厅里几个昂贵的水晶摆件,撕碎了衣帽间里几件陆沉舟送的当季高定,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、濒临疯狂的幼兽。但发泄过后,是更深的空虚和恐惧。
她开始失眠,整夜整夜地盯着天花板,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晚宴上那些窃窃私语,那两个女人刻薄的对话,陆沉舟最后那冰冷失望的眼神。“替代品”、“拙劣的模仿品”、“花瓶”……这些词语像魔咒一样,在她耳边反复回响。
她再次疯狂地搜索一切关于“沈知烬”的信息。这个早已“死去”的女人,像一个无处不在的幽灵,横亘在她和陆沉舟之间,也横亘在她和那个神秘的“林烬”之间。她看遍了网络上能找到的、关于沈知烬的所有报道、照片、视频片段。那个女人的确很美,美得惊心动魄,又带着一种脆弱的、易碎的质感,像一件精美的琉璃器皿。但苏晚也敏锐地察觉到,在那些光彩照人的影像背后,沈知烬的眼神里,似乎总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空洞和……疲惫?
然后,她将更多时间花在研究“林烬”上。她几乎看遍了“林烬”社交媒体上的每一条动态,每一张作品图片,每一篇相关的报道和评论。她越看,心里那种复杂的情绪就越发强烈。
恐惧依然存在。“林烬”作品中那种裸的痛苦和反抗,像一面过于清晰的镜子,照出了她内心极力掩藏的、来自原生家庭和底层挣扎的伤疤。让她感到羞耻,想要逃避。
但另一种情绪,也在悄然滋长——一种近乎病态的着迷。
她着迷于“林烬”那种将痛苦转化为武器的能力。着迷于那种不顾一切、甚至不惜将自己也燃烧进去的决绝姿态。着迷于那种在破碎和灰烬中,依然倔强地闪烁着、拒绝被彻底湮灭的……火星。
“林烬”不像沈知烬。沈知烬的美,是被精心呵护、被定义、被展示的。而“林烬”的“美”(如果那算美的话),是野蛮的,是自毁的,是带着尖刺和灼痕的,是自己定义自己的。
为什么“林烬”可以?为什么她苏晚就不可以?
是因为“林烬”更有才华?还是因为她……更无所畏惧?
苏晚不知道。她只知道自己被困住了。困在陆沉舟为她划定的“完美玩偶”的笼子里,困在对失去现有一切的恐惧里,困在那种既想成为“林烬”那样的人、又害怕付出相应代价的撕裂感里。
就在这种混乱、绝望、自我撕扯的情绪达到顶峰时,那封匿名信,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苏晚的电子邮箱里。
发件人是一个由乱码组成的、毫无意义的地址。邮件没有任何正文,只有一个加密的附件。
苏晚起初以为是垃圾邮件或病毒,但鬼使神差地,在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下,她下载了附件,并用一个临时找来的、简单的解密软件(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用这个)尝试打开。
附件是一个加密的文本文件,解密后,里面只有寥寥数段话:
“致困于笼中的夜莺:
你听见翅膀摩擦金丝的声音了吗?那不是音乐,是骨头在歌唱。
你看见投喂者眼中的赞美了吗?那不是欣赏,是测量标价的目光。
你品尝过玻璃穹顶下的甘露了吗?那不是自由,是缓慢窒息前的甜浆。
有人曾和你一样,歌唱,被赞美,啜饮甜浆。直到她的歌声太亮,刺破了施舍者的美梦。于是金丝收紧,穹顶落下,甘露变成了封喉的毒药。
他们说她‘坠落’了,‘安静’了。为她建起华美的坟墓,刻上深情的碑文。
然后,他们寻找下一个声音动听、羽毛鲜亮的夜莺。
你猜,他们会为你准备什么样的笼子?什么样的碑文?
笼子很美,不是吗?比你出身的地下室温暖,比你挣扎过的泥潭净。但笼子,终究是笼子。金丝,终究是束缚。
想看看……笼子外面的世界吗?哪怕外面是寒风,是暴雨,是未知的荒野?
想看看……那个‘太亮’的歌声,是如何变成焚毁笼子的火焰的吗?
关注‘灰烬的回响’。注意‘破碎的镜像’。
夜莺不该只会唱赞歌,有时,也需要学会……啄瞎豢养者的眼睛。”
落款处,只有一个用特殊字符拼成的、仿佛在燃烧的符号:“烬”。
苏晚读着这些文字,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,血液冲上头顶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拿着鼠标的手,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这不是普通的邮件。
这封邮件……认识她。知道她的恐惧,知道她的处境,知道她内心最隐秘的挣扎和渴望。
“夜莺”、“金丝笼”、“玻璃穹顶”、“投喂者”、“坠落”、“安静”、“坟墓”、“碑文”……每一个隐喻,都像一把精准的钥匙,打开了苏晚内心一扇又一扇紧闭的、布满灰尘的门。
是“林烬”吗?
这个符号,这种充满诗意和黑暗诱惑的语言风格,这种对“控制”与“反抗”议题的深刻把握……除了“林烬”,还能有谁?
但“林烬”怎么会知道她?又为什么要给她发这样一封信?
警告?指引?还是……另一种形式的诱惑?
苏晚反复读着那几段话,尤其是最后几句。
“想看看……笼子外面的世界吗?”
“想看看……那个‘太亮’的歌声,是如何变成焚毁笼子的火焰的吗?”
“夜莺不该只会唱赞歌,有时,也需要学会……啄瞎豢养者的眼睛。”
每一个问句,都像重锤,敲打在她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。
笼子外面的世界……
她当然想。她做梦都想摆脱那种仰人鼻息、随时可能被丢弃的不安全感。但外面是什么?失去陆沉舟的庇护,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光环和资源,她会不会被打回原形,甚至……跌得更惨?
“林烬”的火焰……
那种焚毁一切的姿态,让她恐惧,却也让她……心生向往。如果她也有那样的勇气和力量,是不是就不用再害怕被抛弃?是不是就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?
啄瞎豢养者的眼睛……
这个念头太过黑暗,太过疯狂,让苏晚不寒而栗。但心底某个角落里,那个被羞辱、被当作替代品、被轻易处置的愤怒灵魂,却因为这个念头,发出了一声微弱而扭曲的共鸣。
她关了电脑,在昏暗的光线里坐了许久。窗外的雨声似乎变得更大了,像无数细小的鼓点,敲打着窗玻璃,也敲打着她混乱的思绪。
最终,她拿起手机,再次点开了“林烬”的社交媒体主页。
这一次,她的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好奇或研究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、寻找“答案”的渴求。
她仔细看着每一张图片,读着每一段文字,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的“密语”,寻找那封匿名信中提到的“灰烬的回响”和“破碎的镜像”。
她看到了“灰烬宣言”系列中,那件“锁链”西装特写,皮革的纹理在特写镜头下,像极了勒进皮肉的真正枷锁。
她看到了“回声”系列在艺术展上的装置照片,那些破碎的镜面,映照出无数个扭曲变形的世界。
她看到了“林烬”最近发布的一张新的概念图:一片焦黑的土地上,生长着一朵畸形却异常鲜艳的、带着金属尖刺的“玫瑰”,背景是模糊的、仿佛在燃烧的都市天际线。配文是:“从灰烬中长出的,未必是花,也可能是……武器。”
武器……
苏晚的手指停留在那张图片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她仿佛看到那朵带刺的金属玫瑰,正对着她,发出无声的、冰冷的邀请。
雨,不知何时停了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,在洗净的夜空中,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……冷漠。
苏晚慢慢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脚下那片璀璨而疏离的繁华。
玻璃上,映出她苍白、迷茫、眼底深处却开始有某种东西在隐隐燃烧的脸。
她不再是那个只会甜美微笑、等待夸赞的“苏晚”了。
那封匿名信,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,激起了她心底最深、最暗的漩涡。
恐惧还在。
但一种更强烈的、混合着愤怒、不甘和……毁灭欲的东西,正在恐惧的废墟上,悄然抬头。
她想看看。
看看笼子外面。
看看那团焚烧笼子的火焰。
看看自己……到底能不能,也长出那样的尖刺。
她转身,走回电脑前,重新打开了那个加密的文本文件。
这一次,她不再仅仅是阅读。
她开始……思考。
思考陆沉舟对她的“控制”,到底有多少是“保护”,多少是“束缚”。
思考“林烬”的成功(那种意义上的成功),背后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。
思考自己……到底想要什么。
是继续做一只被精心喂养、随时可能被换掉的金丝雀?
还是……尝试去做点什么,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,去啄一下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笼壁?
她知道,无论选择哪条路,前方都可能是深渊。
但至少,这一次,是她自己在选择。
苏晚关掉文件,清除了浏览记录和下载痕迹。
然后,她拿起手机,删掉了所有发给陆沉舟的、未得到回复的道歉和恳求信息。
她走到衣帽间,看着镜中那个依旧美丽、却眼神开始变得陌生的自己。
缓缓地,她抬起手,解开了身上那件昂贵丝绒睡袍的腰带。
丝绸滑落在地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镜中的身体,年轻,紧致,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。
但苏晚知道,这完美的皮囊之下,某些东西,已经开始碎裂。
她看着镜中的眼睛,轻声地,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,对自己说:
“……那就……看看吧。”
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,消散无形。
但某些决定,一旦做出,便再也无法回头。
—
边境安全屋 · 同一时间
陈默看着监控屏幕上,苏晚公寓网络节点活动数据的分析报告。
数据显示,在收到并阅读匿名信后的几个小时里,苏晚的网络行为发生了显著变化:对“林烬”相关内容的搜索和浏览,从之前的“研究”模式,转变为带有强烈“情感卷入”和“认知重构”倾向的深度模式。同时,与陆沉舟相关的信息搜索和通讯尝试,大幅减少直至归零。她的生理指标(通过可穿戴设备间接监测)也显示出,从最初的剧烈波动,逐渐趋向于一种……压抑的、但更加专注和冷静的状态。
“种子,种下了。” 陈默低声自语,关掉了报告。
他并不指望一封信就能让苏晚立刻调转枪口对准陆沉舟。那不现实,也太危险。
他要的,只是在她心里打开一道缝隙,让“怀疑”、“不甘”、“自我意识”这些“病毒”渗透进去。让她开始用不同的眼光看待陆沉舟的“恩赐”,看待自己的处境,看待“林烬”所代表的那种可能性。
当一个人开始怀疑自己脚下的土地是否坚实,她自然会开始寻找新的立足点,或者……挖掘脚下的陷阱。
苏晚会是棋子,还是炸弹,现在判断还为时过早。
但无论如何,她已经不再是陆沉舟手中那枚完全听话的、可以随意摆放的棋子了。
这就够了。
陈默调出另一份文件,是关于“方舟内部人”的最新进展。
经过数轮极其复杂和谨慎的验证与博弈,“暗网之眼”与那个匿名信息源的接触,取得了突破性进展。对方不仅提供了更多关于沉舟集团核心网络安全架构(代号“方舟”)的非公开技术细节(经过第三方专家初步验证,可信度极高),还隐约透露出,自己掌握着某些能够绕过“方舟”最外层防护、直接触及核心数据库“黑匣子”的“非常规路径”线索。
当然,要价也水涨船高,并且要求进行一场更加复杂、风险更高的“线下验证”交易,以确认双方的“诚意”和能力。
陈默盯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技术参数和充满诱惑力的“路径”描述,眼神锐利如刀。
他知道,这可能是一个陷阱,一个陆沉舟用来诱捕像他这样的“窥探者”的终极陷阱。
但也可能是……唯一能刺穿陆沉舟心脏的、淬毒的匕首。
他需要做出选择。
是继续在外围扰、试探,用“林烬”这样的符号进行心理战?
还是冒险深入虎,尝试获取一击致命的武器?
他的目光,投向窗外边境线外莽莽的群山,在夜色中,它们如同蛰伏的巨兽。
复仇,从来不是坦途。
它是一条布满荆棘、陷阱和不确定性的、通往深渊的单行道。
他已经走了这么久,失去了这么多。
没有理由,在可能触及核心的时候,停下脚步。
陈默的手指,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指令:
“同意下一阶段接触。制定最高等级安全预案。地点,由我方决定。”
指令发出。
屏幕暗下。
安全屋里,只剩下电脑风扇低沉的嗡鸣,和他自己平稳而冰冷的呼吸声。
暗夜中的猎手,即将踏入最危险的猎场。
—
前史碎片
“静音疗养院”的某个深夜,沈知烬被一阵极其真实的、仿佛就在耳边的玻璃碎裂声惊醒。她猛地坐起,冷汗涔涔。病房里一片漆黑,只有走廊尽头的安全指示灯投下微弱绿光。她瞪大眼睛,在黑暗中搜寻,什么也没看到。但那种被什么东西打碎、裂开的感觉,却无比清晰。她颤抖着手,摸向自己的脸颊,摸到那道新鲜的、还带着缝合线粗糙触感的疤痕。指尖下,皮肉微微跳动,像有什么被禁锢的东西,正在试图冲破这层刚刚愈合的、脆弱的屏障。那一刻,她忽然意识到,有些碎裂,不是发生在外界,而是发生在内心。当内心的某个支撑点彻底崩塌时,整个世界,连同她对自己的认知,都会跟着一起……分崩离析。而从那些碎片里重新拼凑起来的,将不再是原来的那个“沈知烬”。会是别的什么东西。可能是怪物。也可能是……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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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理暗线(烬语)
我救她,不是因为善良。是因为我知道,每一个被伤害的女人,都可能成为我的刀。苏晚的恐惧和野心,是她递过来的又一把刀柄。更锋利,也更不稳定。但没关系。不稳定的刀,用好了,反而能造成更意想不到的伤口。陆沉舟,你精心打磨的“作品”,开始出现裂痕了。你听到了吗?那细微的、瓷器开裂般的声音。很快,它会蔓延开来,直到……彻底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