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想来,我的一往情深不过是个笑话。
他并不是凑不齐医药费,而是正在陪苏曼在国外度假吧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粗糙裂的双手,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。
而苏曼的手,白皙嫩滑,指尖染着鲜艳的丹蔻,正把玩着一只价值连城的翡翠镯子。
“阿姨,你活挺利索啊,比我金主家那个黄脸婆强多了。
“听他说,那女人笨手笨脚的,连个饭都做不好,只会葱花煮面条。
“哪像我,只要动动嘴,他就恨不得把满汉全席搬到我面前。”
我动作一顿。
葱油面条。
那是沈远最爱吃的,他说那是家的味道。
原来,所谓的家,在他嘴里只是笨拙和廉价的代名词。
“老板这么嫌弃原配,为什么不离婚呢?”
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,试探的问。
苏曼轻蔑地瞥了我一眼,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丑。
“离婚?为什么要离婚?
“有个免费保姆伺候公婆,这种好事上哪找去?
“再说了,他现在生意越做越大,离婚分家产多麻烦。
“反正那女人傻,只要偶尔回去装装穷,卖卖惨,她就心甘情愿地掏心掏肺。”
我心脏猛然一颤。
原来我的付出,在他眼里只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优解。
哪怕是一条狗,养了这么多年也会有感情。
可我在沈远心里,连条狗都不如。
看我一直哭丧着脸。
苏曼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。
“行了,别擦了,你这人老珠黄,看着就心烦,哪比得过我身姿曼妙。
“看你模样年纪挺像他原配,这么穷困潦倒,你只要假装是她原配,跪在我面前磕头伺候我,这些钱就赏你了!”
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。
我抬起头,眼中都是怒火。
“真是恶心!”
苏曼愣了一下,随即恼羞成怒。
“臭婊子你装什么!你年轻的时候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
“敢冒犯我,信不信我投诉你,让你连这份低贱的工作都保不住!”
她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过来。
烟灰缸砸在我脚边,玻璃碴子溅了一地,划破了我的脚踝。
鲜血渗出来,染红了廉价的工装鞋。
苏曼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:
“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!跟你那个穷酸样简直绝配!
“怪不得一辈子只能伺候人,活该你受穷!”
我盯着她的脸。
这张脸确实年轻,充满胶原蛋白,不像我,眼角早早就爬上了细纹。
为了省钱,我已经三年没买过一套像样的护肤品了。
每天用着超市打折的大宝,风里来雨里去,皮肤早就糙得像树皮。
“怎么?不服气?”
苏曼见我不说话,更是气焰嚣张。
“告诉你,这就是命!
“有些人天生就是享福的命,比如我。
“而有些人,天生就是贱命,比如你,还有那个蠢货原配。”
“你俩简直蠢的一致!”
她重新坐回沙发,翘起二郎腿,满脸鄙夷。
“知道那个原配有多蠢吗?
“前年她爸心脏病突发,急需五十万做搭桥手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