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漫长又丑陋的战争，已经拉开了序幕。
隔壁房间里，赵明轩肯定也在辗转反侧。
一边是母亲声泪俱下的哭诉，一边是妻子冰冷坚硬的道理。
这块夹心饼，终于要被现实的压力挤碎了。
我打开手机，翻出银行 APP，将过去五年给婆婆的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截了图，分门别类地存在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。
总计八万三千二百元。
这些钱，将是我在这场战争中，最有力的武器。
2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。
我的手机还没响，赵明轩的电话倒是先一步炸了。
是大哥赵明强。
赵明轩刚接通，听筒里就传来一阵咆哮，声音大到我在次卧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赵明轩！你长本事了啊！敢这么跟你媳妇一起气妈！”
“妈哭了一晚上，说要被你们死了！你这个当儿子的心安吗？”
赵明轩唯唯诺诺地应着：“大哥，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我听得心烦，直接从床上起来，走出去从他手里夺过手机，按了免提。
“大哥，早上好。”我平静地问候。
电话那头明显一愣，随即语气更加不善：“林舒？你还敢接电话？我告诉你们，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跟你们没完！”
“哦。”我淡淡地应了一声。
“大哥，既然你这么孝顺，这么担心妈的身体，那你把妈接过去养吧。”
“正好你们家离医院近，方便照顾。”
电话那头的咆哮瞬间卡了壳。
赵明强支支吾吾起来：“我们家……我们家地方小，你大嫂她……她身体也不好，住不开。”
我几乎要笑出声。
140 平的大三居，会住不开一个不到一百斤的老太太？
“既然这样，那大哥就别光动嘴了。”
“妈的养老问题，不是我们一家的事。”
说完，我没等他回应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赵明轩愣愣地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没过十分钟，我的微信响了。
是许久不联系的小叔子，赵明杰。
他没打电话，只发来一条阴阳怪气的文字。
“二嫂，听说你现在厉害了，都敢跟妈叫板了，真是我们家的好榜样。”
后面还跟了个嘲讽的表情。
我看着那行字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。
“彼此彼此。谁有出息谁养妈，你不是妈最疼爱的儿子吗？这个‘好榜样’应该你来当。”
点击，发送。
一秒后，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出现在消息旁边。
赵明杰把我拉黑了。
我把手机递到赵明轩面前，让他看那条被拒收的信息和那个刺眼的感叹号。
“看清楚了吗？”
“这就是你那两个好兄弟。”
“一个只会道德绑架，一谈责任就退缩。”
“另一个更直接，连句话都说不通，直接拉黑。”
赵明轩的脸色由白转青，最后变成了难堪的铁灰色。
他紧紧抿着嘴，一言不发。
我收回手机，坐到他对面，给他分析眼前的局势。
“妈昨天那通电话，绝对不是心血来。”
“她肯定先找了大哥，又找了小弟，在他们那里都碰了壁，才把我们当成最后一救命稻草。”
“她正在进行一场‘巡回演出’，只不过前两场都演砸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