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的声音里满是骄傲。
“对,就得这么耗着她!让她知道知道,在咱们的地盘上,是龙她得盘着,是虎她得卧着!”
“等她滚蛋了,这八平米就踏踏实实是咱们的了。”
“还是我儿子有出息,懂法,几句话就把她唬住了。等她走了,咱们把这厨房再扩扩,给你娶媳妇用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
后面的话,我再也听不清了。
那些肮脏的、得意的、充满算计的字眼,像一把把刀,一刀一刀凌迟着我最后的理智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我所有的遭遇,都是他们蓄谋已久的。
我不是第一个受害者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他们就像盘踞在这栋楼里的毒瘤,吸食着每一个试图反抗他们的人的血肉。
前房主的沉默,物业的推诿,邻居的冷漠……所有的一切,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。
一股巨大的悲愤和委屈,从我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。
我再也忍不住了。
我抱着膝盖,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,在这个没有水,没有电,没有光亮的空房子里,放声大哭。
那是我来到这座城市五年,第一次哭得如此狼狈,如此绝望。
眼泪像决了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,带着我所有的恐惧、愤怒、不甘和委屈,冲刷着我几乎要崩塌的神经。
4
眼泪流了,人也彻底冷静了下来。
我抹掉脸上的泪痕,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
哭,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。
它换不来同情,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王秀 elen 和赵磊那种人,只会把我的眼泪当成他们胜利的勋章。
从现在开始,我不会再流一滴泪。
我从沙发上站起来,摸黑找到我的包,翻出购房合同和那张被我捏得皱巴巴的户型图。
借着手机屏幕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亮,我一遍又一遍地看。
每一个条款,每一个数据,每一个角落。
我放弃了再去寻求物业和警察的帮助,那只会让我一次又一次地失望。
从现在开始,我只能靠自己。
既然他们不讲道理,那我也不必再当一个文明人。
既然他们喜欢用下三滥的手段,那我就用魔法打败魔法。
第二天,我带着一身的疲惫和一股决绝的狠劲,走出了家门。
我在外面的公共厕所解决了个人卫生问题,然后在一家 24 小时营业的快餐店里,用充电宝给手机充满了电。
接着,我去了电子市场,买了一个最大功率的蓝牙音箱。
然后,我又去了附近最热闹的菜市场,在一片奇特的味道中,我精准地锁定了我的目标:螺蛳粉和臭豆腐。
我买了整整十包螺蛳粉,还有五大罐装在玻璃瓶里的臭豆腐。
拎着这些“武器”回家时,我觉得自己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。
我的家,就是我的阵地。
回到那个黑暗冰冷的房子里,我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我把蓝牙音箱放在正对着墙洞的位置,音量开到最大。
手机连接,点开一个早就下载好的歌单。
下一秒,刺耳的重金属音乐混合着高亢激昂的二人转,像山洪暴发一样,从音箱里喷薄而出,穿过墙洞,直冲隔壁。
“铛铛铛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