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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再次沉了下去。
“与其待在受罪,不如入宫。凭您的样貌琴技,后定是享福的主子。”
他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丢在桌上。
“明一早宫便来接您,您好好准备准备。”
“这些钱,拿去打发老鸨吧。”
说完,他拂尘一甩,头也不回地跨出门槛。
我盯着那袋银子,第一次觉得所谓的坚守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我撑着身子站起来,手颤抖着伸向那个钱袋。
房门“砰”的一声被撞开。
萧止宴冲进来时还在喘着粗气。
“知意,你没事吧?”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视线在我身上巡视。
“对不起,我来晚了……”
还没等我张口,宋思思从他背后转出。
她惊呼一声捂住嘴,泪水迅速蓄满眼眶,目光定格在我手里那袋银子上。
“沈姐姐,将军不过让你多等一天,你怎么就赌气卖身了?”
“是我占了你的位置,要不我们还是换回来吧……”
宋思思泪珠滚落脸颊,身子晃了晃。
萧止宴立刻扶住了她,视线顺着她的话落在那袋银子上。
下一秒,那紧握我的手猛地抽回。
他后退半步,面色骤冷。
“沈知意,果然,这三年,你也染透了这青楼的习气。”
他一步上前,劈手夺过那袋银子,向后一扬。
银袋撞在墙上炸开,碎银子散了一地。
门外那些杂役见状,推搡着冲进来哄抢。
我下意识伸手去拦,却撞上一堵墙。
萧止宴挡在了我面前。
“你真恶心。”
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四个字。
“我拼了命往上爬是为了谁?让你多等一天,你就这么背叛我?”
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看来,你弟弟的信,也不必给你了。”
这两个字炸响耳边,带起一阵耳鸣。
家里出事后,弟弟是我唯一剩下的亲人,我找了整整三年,杳无音讯。
我疯了似的扑过去,指尖明明已经碰到了信封的一角。
“嘶啦!”
萧止宴面无表情,手腕翻转,将那几页薄纸撕得粉碎。
纸屑纷纷扬扬,落了我满头满脸。
“不要……”
我跪倒在地,双手胡乱在空中挥舞,试图接住那些飘落的碎片。
拼不上了,碎得太彻底了。
视野里一片水雾,又被我用力眨。
我仰起头,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“萧止宴,你找到我弟弟了对不对?你告诉我他在哪……”
我伸手去抓,却被他躲开了。
萧止宴没有回答我。
“既然你这么享受花魁的身份……”
他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。
“以前让思思应付的那些客人,往后都给你。”
说完,他转身拉起宋思思的手。
大门在他身后洞开,寒风灌入。
宋思思回头,嘴角微微上扬,随即跟着他跨出了门槛。
门板重重合上,抢完银子的人也散去了。
我瘫坐在纸屑堆里,手里攥着那一捧碎纸。
一张涂着厚粉的脸突然凑近
老鸨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,手里抛着几个捡漏得来的碎银子。
“官人啊,她就在这呢。”
她冲着门外吆喝了一声,随即硬生生将我从地上拖了起来。
我想挣脱,可双腿本使不上力,被她拖行了几步,皮肤辣的疼。
“你就别想跑了。”
那刺耳的声音一个劲往我耳朵里钻。
“你不知道吧,宋思思被赎出来,她的家人嫌她进了青楼不要认她了,无家可归。”
“但你猜怎么着?”
她突然压低了声音,那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恶意。
“那个萧将军啊,为了给她一个家,打算娶她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