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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曾告别的消失苏晚陈阳笔趣阁有全文免费资源吗?

不曾告别的消失

作者:别别

字数:7972字

2026-02-05 11:34:36 完结

简介

男女主角是苏晚陈阳的完结小说推荐小说《不曾告别的消失》是由作者“别别”创作编写,喜欢看小说推荐小说的书友们速来,目前这本书已更新7972字。

不曾告别的消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

2

05

做完这一切,我力气耗尽,头一歪,彻底昏了过去。

再醒来时,人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。

大腿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包扎好,

顾辞就坐在我的床边,双眼布满血丝,死死地盯着我。

他英俊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
“顾先生。”

一个医生走了进来,他将几张脑部CT和MRI的片子在观片灯上,灯光亮起,那些黑白的影像清晰地呈现在顾辞面前。

“这是林沫小姐的脑部影像。”医生的语气不容置疑,

“你可以看到,她的海马体和额叶部分,有非常明显的器质性病变和萎缩迹象。”

医生用笔指着片子上的一片阴影。

“这是由爆炸时的高温灼伤,以及长时间缺氧共同造成的永久性损伤,不可逆转。简单来说,她的大脑,一部分组织已经死了。

她的心智和记忆会永远停留在受创前的某个阶段,这在医学上,我们称之为认知障碍。”

“不可能!”苏晚尖叫起来,

“她是在装的!医生,你们是不是被收买了!”

主任医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没有理会,继续对顾辞说:

“另外,从她脊椎的旧伤来看,她当时一定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暴力撞击,能保住命,已经是个奇迹了。”

顾辞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CT片上,

他的手,在剧烈地颤抖。

如果……如果她是真的傻了,

那他这三年来,都对她做了些什么?

巨大的愧疚感让他无法呼吸。

顾辞疯了一样,开始找各种方法治愈我。

他请来了全市最好的物理治疗师,每天对我那双毫无知觉的腿进行强制性的康复训练。

这种治疗对我来说,是另一种形式的酷刑。

因为神经受损,我的腿虽然没有痛感,但被外力强行弯曲、拉伸时,那种撕裂感会通过脊髓传到大脑,引发剧烈的生理性痉挛。

“啊!”

在一次尤为痛苦的疗程中,当治疗师试图将我的膝盖弯曲到极限时,我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,我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:

“顾辞……我的腿……好疼……不要离开我……车……”

那些被深埋在潜意识里的关于车祸的零散记忆,就这样被疼痛激发了出来。

正在客厅里练瑜伽的苏晚,走过来看热闹。

她一边做着伸展,一边用一种看似鼓励的语气说:

“沫沫,你要用意念战胜身体的痛苦,你看我,像这样拉伸一下,很快就可以重新站起来了。”

在一次顾辞不在,理疗的间隙,苏晚支开了理疗师,她俯下身,在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:

“林沫,你这双腿就是个没用的装饰品,顾辞每次看到都觉得恶心,你为什么不去死呢?”

“啊!你走开!”

我被她吓到了,失控地挥舞着手臂,将旁边桌子上摆放理疗用具的金属托盘整个扫落在地。

“哐当!”

金属器械掉了一地,发出巨大的响声。

苏晚立刻抓住这个机会,用自己的手臂,故意在地上一个锋利的金属矫正器上狠狠划过。

她捂着流血的手臂,哭着跑出理疗室,去找顾辞。

“顾辞!救命啊!沫沫她……她发疯了!她要了我!”

当顾辞冲进来时,看到的就是满地的狼藉,苏晚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口,以及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我。

这一幕,让他刚刚建立起来的愧疚感,再一次被她果然很会演戏的怀疑所覆盖。

06

接二连三的让我发起了高烧。

我整个人都陷入了混沌的噩梦里,

周围是熊熊燃烧的大火,耳边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

“腿……我的腿好疼……”

“别丢下我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
我蜷缩在被子里,不停地发抖,胡乱地念叨。

深夜,苏晚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我的房间。

我因为高烧呼吸困难,顾辞让佣人给我戴上了氧气面罩。

她的手颤抖着,伸向了那透明的管子。
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管子的瞬间,

房门被推开了。

“苏晚!你在什么!”

苏晚吓得魂飞魄散,慌乱地收回手,强作镇定地狡辩:

“顾辞……我,我看到沫沫好像呼吸不畅,想帮她调整一下面罩……”

高烧让我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,我朦胧地睁开眼,看到了顾辞的脸。

我伸出手,用尽全身的力气,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袖。

眼泪从我的眼角滑落,我哭着喊出了那个被我埋藏了整整三年的称呼:

“老公……我好冷……救我……”

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
下一秒,我抓着他衣袖的手,突然指向了他身后的苏晚。

我眼里的清明瞬间涣散,取而代之的是孩童般的恐惧和委屈。

我缩进顾辞的怀里,带着哭腔指控:

“坏女人……她要拔我的管子……沫沫怕……”

顾辞猛地转过头,看向脸色惨白的苏晚。
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保镖的电话。

“进来,把这个女人,给我扔出去。”

苏晚因为故意伤害和谋未遂,被送进了警局。

顾辞让助理去精神病院,取回我这三年来所有的个人物品。

助理很快就回来了,只带回来一个半旧的储物箱。

顾辞打开箱子,里面只有一大堆卷起来的、材质粗糙的图纸,和几十盒用完了的儿童蜡笔。

他展开了其中一张图纸。

那上面,是用蜡笔画的一朵歪歪扭扭的太阳。

助理在一旁低声解释:

“陈阳说,林小姐很喜欢画画,精神病院的墙上地上,都画满了,他怕保洁擦掉,就用拓纸一张张拓了下来。”

顾辞一张一张地看下去。

画的内容,从一开始的蓝天白云、小花小草,逐渐变得越来越灰暗,越来越压抑。

开始出现一个坐着轮椅的小女孩,她的周围,画着无数双指指点点的手,和一张张嘲笑的嘴。

顾辞的呼吸越来越沉重。

他看到一幅画。

那是一张被拼接起来的、巨大的画。

画的背景,是一辆正在燃烧爆炸的汽车,火光冲天。

一个坐轮椅的小女孩被困在车里,哭得撕心裂肺。

而在车外,一个火柴人一样的男人,背对着燃烧的汽车,直挺挺地站着,他的怀里,抱着另一个女人,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
画的最下面,同样用红色的蜡笔,写着一行字。

它写着:

“叔叔腰不好,站不直。”

一滴滚烫的眼泪,砸在了那行字上,将红色的蜡笔印记晕染开来。

顾辞再也无法承受。

他发出一声嘶吼,猛地跪倒在地,用自己的额头,狠狠撞击着地板上那些画纸,痛哭失声。

07

顾辞开始用一种近乎疯魔的方式,来弥补他犯下的罪。

他跪在我的病床前,一遍又一遍地,不知疲倦地对我说着对不起。

他买来了全世界最漂亮的各式各样的弹珠,有夜光的,有星空的,有里面嵌着花的,堆满了我的整个房间。

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在黑暗中会发出璀璨光芒的夜光弹珠,递到我面前,

“沫沫,你看,这个会发光喜不喜欢?”

我好奇地看了一眼那颗发光的弹珠,然后摇了摇头,往后缩了缩。

“不要。”

“为什么?”顾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
“太亮了,”我诚实地回答,

“像火,我怕。”

他的靠近,让我产生了剧烈的应激反应。

“你别过来!别过来!”

我尖叫着,抱着头缩到了墙角,浑身发抖,

“别打我!我听话!我以后都听话!”

他这三个月来的所作所为,已经在我心里,形成了条件反射式的恐惧。

顾辞不敢再靠近我哪怕一步。

噗通一声。

他跪在了离我几米远的地板上,

“沫沫……”

他哭了,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
“我是顾辞啊……我是你老公……”

“我错了……你看看我……你打我好不好?你骂我好不好?”

他卑微地哀求着,希望能换来我的一丝认知。

我歪着头,用一种清澈又好奇的眼神,看着这个跪在地上哭泣的奇怪男人。

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哭,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跪着。

我用我仅存的关于他的记忆,问出了那个最天真也最残忍的问题:

“叔叔,你的腰又疼了吗?所以才跪在地上吗?”

这句话,彻底击碎了顾辞所有的希望。

他终于绝望地明白。

有些伤害,是一辈子的。

而遗忘,是对他最大的惩罚。

苏晚入狱的丑闻,成了顾辞商业竞争对手攻击他的最佳武器。

“顾氏总裁为小三虐待发妻,致其疯癫瘫痪”的消息,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蔓延开来。

顾氏集团的股价一夜之间暴跌,面临着被恶意收购的巨大风险。

为了挽回公司岌岌可危的形象,董事会强迫顾辞带着我,出席一场备受瞩目的慈善晚宴,

晚宴现场,我被顾辞打扮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,坐在轮椅上,被他推着,暴露在无数闪光灯之下。

“咔嚓!咔嚓!”

刺眼的白光让我吓得不知所措,我紧紧地抓住顾辞的衣角,躲在他的身后瑟瑟发抖。

“顾总!”

一个被竞争对手收买的记者,挤开人群,将话筒怼到了顾辞面前,提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:

“请问您是如何一边照顾生病的妻子,一边和苏晚小姐保持亲密关系的?您不觉得,您妻子的残疾和精神失常,和您有直接关系吗?”

这个问题,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我们身上。

就在这时,一个因为顾氏股价暴跌而倾家荡产的股民,突然像疯了一样冲破安保的阻拦,将手里的一瓶红色液体,狠狠地泼向了顾辞!

“顾辞!你这个畜生!还我血汗钱!”

在液体泼来的瞬间,顾辞几乎是下意识地,

猛地转过身,用后背将我完完全全地护在了身前。

红色的液体,泼了他一身。

这个画面,和我脑海里那场爆炸的记忆,重合了。

我的精神,在这一刻,彻底崩溃了。

“啊!

我发出了一声尖叫,紧接着,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,腥臊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
这个最狼狈、最不堪的生理反应,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地,向在场的所有人证明了,我所承受的是何等深重的创伤。

顾辞的身体僵住了。

他疯了一样,迅速脱下自己昂贵的西装外套,不顾一切地将失禁发抖的我紧紧裹住,然后抱着我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冲出了宴会厅。

08

苏晚的家人并没有善罢甘休。

他们散尽家财,买通了一个常年跑长途的卡车司机,企图制造一场意外,要顾辞的命。

那天下午,顾辞正用轮椅推着我,在海边别墅的私人公路上散步。

就在这时,一辆失控的大卡车,全速撞了过来。

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。

刺耳的刹车声,和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,瞬间充斥了空气。

顾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将我连人带轮椅,奋力地推向了路边松软的草坪。

在推开我的同时,他自己却因为失去了平衡,

被飞驰而来的卡车重重地撞上,整个人飞了出去,

然后狠狠地砸在了身后坚硬的水泥护栏上。

我听到了一声骨头断裂的声响。

他趴在地上,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。

他艰难地抬起头,望向我的方向。

我的轮椅翻倒在草坪上,我没有受伤,

只是因为那巨大的声响而吓得抱着头,我没有看他一眼。

顾辞看着我冷漠而茫然的侧脸,露出了一个微笑。

他终于,用最惨烈的方式,还清了那笔,他欠了我三年的债。

顾辞没有死。

但高位截瘫,下半生都要在床上度过。

他的公司在他住院期间,被竞争对手彻底搞垮,申请了破产清算。

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被冻结拍卖,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人,众叛亲离,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在他躺在医院里的时候,陈阳办好了所有的手续,带着我,去了瑞士一家顶尖的康复中心。

我们从他的世界里,彻底消失了。

一年后。

顾辞坐着轮椅出现在了欧洲一个小镇的疗养院门口。

他找到了我。

他隔着疗养院白色的栅栏,远远地看着我。

我正在陈阳的陪伴下,在草坪上练习走路。

在宁静的环境和专业的治疗下,我的认知障碍,竟然奇迹般地恢复到了十几岁少女的水平。

虽然走得还是一瘸一拐,不怎么稳当,但我的脸上是宁静又幸福的笑容。

顾辞就那么看着,泪流满面。

他想靠近,轮椅碾过石子路的声音,惊动了我。

我回过头。

我看到了他,那个坐在轮椅上,胡子拉碴像个流浪汉的男人。

我的眼神里,是陌生和好奇。

在陈阳鼓励的目光下,我一瘸一拐地,走到了栅栏边。

我看着顾辞,看着他因为脊椎断裂而扭曲的脊背,眼神里流露出了怜悯。

我从口袋里,掏出了一颗最普通的玻璃弹珠。

那是我最近最喜欢的宝贝,是我用自己画的画,跟护士姐姐换来的小奖励。

我把那颗弹珠,从栅栏的缝隙里,递了过去,

我对着他,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的笑容。

“叔叔,我看你一直坐着,腰是不是断了?一定很疼吧。”

顾辞僵在原地,心脏狂跳。

“别怕,我把我的幸运珠送给你,它会你,让你好起来的。”

说完,我就转身,一瘸一拐地走回了陈阳的身边,再也没有回头。

我用最纯粹的善意,和最彻底的遗忘,对他进行了最温柔也最残忍的凌迟。

阳光下,顾辞紧紧握着那颗小小的玻璃弹珠,眼泪决堤。

他知道,这笔债,他永远,也还不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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