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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喝别人倒的水。”
我反复咀嚼这句话，像抓住一救命稻草。
十八年，从未破例，那我为什么会喝陈雨薇递的那瓶水？
我坐在床边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如果水有问题，那我的“断片”就不是解离症发作，而是人为造成的。
如果我是被药倒的，那所谓“我人”的那段时间，我本不可能有行动能力。
如果我没有行动能力，那现场所有指向我的“证据”都可能是伪造的。
我当天连自己回家都做不到，怎么可能在人后还去整理现场呢？
但我需要证据。
我抓起手机，拨通了大学同学的电话。
他现在是个律师。
“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些东西。”
“念念，你的事我听说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犹豫，“你确定要查？”
“万一查出来的结果对你不利……”
“帮我查。”
第二天，我出门买菜。
刚走到楼下，就看见几个邻居聚在一起，看见我，立刻压低声音。
“就是她，人犯。”
“还敢出门？脸皮真厚。”
“听说有精神病，万一哪天发作了把我们都了怎么办？”
我低着头快步走过，假装没听见。
买完菜回来，发现家门口被人泼了红油漆。
“人犯滚出小区”几个大字触目惊心。
我蹲下来，用纸巾一点点擦拭。
“擦不掉的。”
我抬头，看见隔壁邻居站在门口，抱着手臂，满脸嫌弃。
“你还是搬走吧，大家都不欢迎你。”
“我没人。”
“哦？那警察为什么要带走你？”她冷笑，“没人？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死的那个女的，脖子上缠的是你的丝巾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细节？”
“群里都传遍了。”她举起手机，晃了晃，“你以为你能瞒得住？”
我接过她的手机，看见一张照片——
是陈雨薇的尸体。
特写。
清晰地拍到了她脖子上的丝巾，以及那个蝴蝶结的打法。
“这是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反正群里都在传。”
我把手机还给她，心跳如擂鼓。
这张照片不可能是案发现场的邻居拍的。
当时警察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，只有内部人员才能进入。
是谁泄露的？
我回到家，打开电脑，开始搜索那张照片的源头。
追踪了两个小时，终于找到了最初的发布者。
一个昵称是“正义围观者”的账号。
发布时间是案发当天下午三点。
比新闻报道还早两个小时。
也就是说，这个人在媒体介入之前，就已经拿到了案发现场的照片。
我盯着那个账号，陷入沉思。
能在第一时间拿到现场照片的人，要么是警察，要么是当时在场的人。
警察没有泄露的动机。
那就只剩下，当时在场的人。
婚礼当晚，进过新房的人有谁？
我、陈雨薇、苏晴，还有后来的婆婆。
陈雨薇死了。
婆婆不会上网发帖。
那就只剩下……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苏晴。
“念念，你在家吗？我想去看看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上她的名字，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