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瞅着阿杰,全然没有察觉到我的视线。
突然,阿杰的手落在一块通体发白的石头上。
“夫人,我看出来了,是这块原石。”
我莞尔一笑。
命下人拿去切割之际,走到孩子跟前。
就差一点,他便点出来了。
柳杉淇不明所以,却笑得张扬。
“他是子程的种,一眼就能看出哪块是高料!”
“以后御石坊交给我们,我们定会带着子程的遗志,把御石坊做大做强!”
“只是烦请姐姐收拾收拾东西走人了,肖家上下可与您没任何关系了!”
我静静看着柳杉淇,暗暗佩服她的傲慢。
等下人抱着切好的五块石头走上前来。
柳杉淇一手翻开,看到侧面灰蒙蒙的纹理乐开了花。
我翻开第二块,虽是玉石,料子却是巴巴的豆种。
肖老爷咽了咽口水,赶忙掀开第三块,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好!不愧是我的乖孙!”
“这玉石清透细腻,全然是老坑的上上品!”
“洛九歌,现在你认输了?我就不信这里头还有哪块比这还要好的!”
我呼吸一滞,垂眸看向肖老爷手中价格不俗的黄玉。
肖子程先前同我说过,里面有一块是帝王绿,现在怎么还多了块水润的黄玉?
他们真当我是个蠢货,竟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脚!
我眉头一紧,抢先掀开第四块我看准的料子,没成想是里头全是死棉。
柳杉淇当即憋不住笑出了声,摩挲着那块黄玉,已经想着要打什么玉簪。
唯独我一人面色难看。
往肖子程的黄金瞳从不会出错,为何这块原石是废料?
难道他哄骗了我?
我握紧了那块料子来回不停看着,额头冒出汗珠。
腹中的娃娃哼唧了一声。
【娘亲问问他们,当真认准了那块料子是最好的吗?】
我一怔,看向剩下的最后一块没有掀开的玉料。
外皮漆黑带着些沙土,大抵能看出内里的质感。
可无论如何,都比不上黄玉温润的质感。
这,是个豪赌。
我压住了心中的疑虑,顺应了腹中孩儿的请求。
“阿杰,你当真觉得这块黄玉是其中最好的料子?”
“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阿杰脸色煞白,缩着脖子嘴巴颤了颤。
肖老爷冷笑一声,把阿杰护在身后。
“呸!你竟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恐吓小孩!”
“阿杰不必信她,你选的定是最好的!”
阿杰闻言愈加斩钉截铁的攥紧了那块玉料。
我摸着有些油光的第五块玉料,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你说阿杰是子程血脉,承袭了他的黄金瞳。”
“可他连这帝王绿都找不出,当真是肖子程的骨血么?”
柳杉淇眼睛簌然瞪大,猛地拍响桌案。
她冷冷开口:“这里头有没有真的帝王绿都不知道,你就空口白牙的栽赃陷害!”
“阿杰就是肖家血脉!若他不是,我现在就把他掐死!你敢赌吗!”
我看了柳杉淇一眼。
腹中孩儿先没憋住,急得反复催促我点头。
我这才不紧不慢的把手搭在原石上,与柳杉淇四目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