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审计工作推进得并不顺利。
部的资料室像个盘丝洞,账本乱得一塌糊涂。
晚上,部为了迎接审计组,特意安排了接风宴。
周时宴换了一身衣服,恢复了精英模样。
江蜜也来了,穿了一条紧身的小黑裙,妆容精致。
酒过三巡,气氛稍微热络了一些。
江蜜端着酒杯,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。
“林总,白天是我不懂事,惹您生气了。”
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挑衅。
“这杯酒我敬您,当作赔罪。”
“我不喝酒。”
江蜜咬着嘴唇,眼眶又红了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。
“林总是不肯原谅我吗?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不知怎么地,她脚下“突然”一崴。
整杯红酒,不偏不倚,全都泼在了我的身上。
红色的酒液顺着我的米色风衣淌下来,狼狈不堪。
“啊!对不起!对不起!”
江蜜惊叫一声,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周时宴冲了过来,抓住江蜜的手腕,
把她拉到自己身后,避开地上的玻璃渣。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“有没有被玻璃划到手?让我看看。”
整个包厢都安静了。
同事的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流转。
我推开椅子,站了起来。
“没事,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。”
“周经理,你的徒弟手比较金贵,记得带她去打破伤风。”
身旁的周时宴这才反应过来:
“老婆,江蜜年纪小,没见过这种场面,手滑了,你别怪她。”
“理解。”
转身那一刻,我看到周时宴眼里闪过一丝错愕。
到了洗手间,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红酒渍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,横亘在口。
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。
是江蜜。
她靠在门上,抱着手臂,眼神轻蔑地打量着我。
“时宴哥说了,你像个木头,床上一点情趣都没有。”
“他说看着你就没胃口。”
“哪像我,能让他体会到做男人的快乐。”
“情趣?”
我把擦手纸扔进垃圾桶,一步步近江蜜。
“为了配合我的腰伤,他当时可是尝试过无数种新花样呢。”
“周时宴没告诉你吧?”
我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江蜜惨白的脸颊。
“江蜜,你捡我剩下的垃圾,用得还习惯吗?”
江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浑身发抖。
走出洗手间,我拿出手机。
给闺蜜发了一条信息:
【把这个IP扒净。
】
当晚回家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周时宴踹开卧室门,眼睛赤红。
“林听!你对江蜜说什么了?”
他指着我的鼻子吼。
“她哭了一晚上!说你羞辱她!她才刚毕业,还是个孩子!”
“孩子?”
我拿卸妆棉擦掉口红。
“孩子知道什么是‘小雨伞’?什么是‘安全期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