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浅浅，”我说：“你知道诽谤罪判几年吗？”
她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恢复天真：“轻语姐真会开玩笑。”
“是不是玩笑，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
我关掉电脑，拎起包走出办公室。
身后，那些目光如针般扎在我的背上。
我给顾怀南发了微信，想要寻求安慰：“亲爱的，晚上一起吃饭好吗？”
顾怀南很快回复：“今晚很晚，真的太忙了。”
我想哭，最需要安慰的时候，他却不在身边。
可没办法，如果不是我向爸爸推荐，他也当不了总裁，也不会这么忙，算是我自找的了。
第二天我照常上班。
公司里的窃窃私语没有停止，反而因为我的“不配合”变本加厉。
刘莹在晨会上阴阳怪气地说：“有些同事啊，要把个人作风问题重视起来，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。”
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谁。
我低头记录会议要点，假装没听见。
午休时，我在卫生间听到隔间外王佳佳和周梦的对话。
“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脸继续待着。”
王佳佳的声音。
“人家在国外练出来了呗，脸皮厚。”
周梦讥讽，“不过顾总最近好像挺赏识她的，上次那个提案还夸了她。”
“呵，靠什么上位的还不知道呢。”
王佳佳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啊，她在伦敦的时候……”
后面的话模糊不清，但猜也猜得到内容。
我推开隔间门走出去，两人瞬间闭嘴，若无其事地补妆。
“说完了吗？”
我转身看她们。
王佳佳翻了个白眼：“我们在聊天，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聊我可以，但最好有证据。”
我抽出纸巾擦手，“否则，我可以告你们诽谤。”
“哎哟，法律警告啊？苏轻语，你要是真清白，就去体检啊。”
周梦笑了：“刘总监不是给了你建议吗？”
“我为什么要为你们的恶意自证？
”我把纸巾扔进垃圾桶：“清者自清。”
“对对对，你清者自清。”
王佳佳学着我说话，“你是冰清玉洁的女留学生，我们都是长舌妇，行了吧？”
两人嬉笑着离开，留下我一人站在空旷的卫生间。
回到工位，林浅浅又凑过来了。
这次她没说话，只是在我桌上放了盒巧克力。
“轻语姐，昨天是我说话不过脑子，你别生气。”
她眨着眼，表情诚恳得让人作呕，“这个送你，听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的会好一点。”
我看着那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，忽然觉得很荒谬。
“林浅浅，”我说，“你真的二十二岁吗？”
她愣了愣：“什么？”
“你的心机，配得上四十二岁。”
我推开巧克力，“拿走，我不需要。”
她的脸白了一瞬，随即又堆起笑容：“轻语姐你真爱开玩笑。”
下午三点，总裁办突然通知临时召开管理层会议。
我级别不够，本来不用参加，但顾怀南点名要我列席。
走进会议室时，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——好奇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