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南坐在主位，西装笔挺，神情严肃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复杂，我读不懂。
会议开始，例行汇报后，顾怀南清了清嗓子。
“今天召集大家，是要宣布一项人事任命。”
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，“经公司研究决定，提拔市场部专员苏轻语为副总经理，主管市场与品牌板块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我呆住了。
刘莹第一个跳起来：“顾总，这……这不合适吧？苏轻语她才进公司没多久！”
“她的能力有目共睹。”
顾怀南语气平静，“上个月的品牌策划案是她主导的，效果超出预期。
我认为她完全有能力胜任。”
王佳佳脸色铁青：“顾总，可是公司里关于苏轻语的传闻……您可能不知道，但她的个人作风问题很严重，这样的人提拔为副总，会影响公司形象！”
“什么传闻？”顾怀南皱眉。
林浅浅怯生生地举手：“顾总，我……我可能不该说，但轻语姐她……她在国外的时候私生活确实比较混乱，还……还玩一些很过分的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，恰到好处地留下想象空间。
顾怀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看向我，眼神里有怀疑，有探究，还有一丝……失望？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苏轻语，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？”他问。
我站起来，环视一周。
刘莹王佳佳周梦林浅浅……
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同的情绪，但核心都是同一个：想把我拉下来。
“我没有做错任何事，不需要解释。”
我的声音很稳，“谣言止于智者。
如果公司因为毫无据的谣言就否定一个员工的能力和品行，那我觉得这样的公司，也不值得我效力。”
“好一个清者自清。”
刘莹冷笑，“顾总，您听听这口气。”
顾怀南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都以为他要收回成命了。
然后他说：“我相信苏轻语的能力。
任命照常生效，下周一起，苏轻语正式出任副总经理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哗然。
我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相信我——至少，相信我的能力。
但那些谣言呢？他真的不在意吗？
散会后，我最后一个离开。
顾怀南叫住我。
“轻语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，欲言又止。
“顾总还有事？”我故意用疏离的称呼。
他叹了口气：“私下里就别这么叫了……那个，公司里的传闻，是真的吗？”
果然。
“你信吗？”我反问。
他犹豫了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
但如果你需要，我可以帮你压下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转身要走，又停住，“顾怀南，我们认识两年了。
如果你觉得我是那种人，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他拉住我的手腕，“我只是……听到那些话，心里不舒服。
你能不能告诉我实话？”
我甩开他的手：“实话就是，我没做过。
信不信由你。”
回到工区，林浅浅正和几个同事聚在一起。
看到我，她故意提高音量：“哎呀，我们的新副总回来啦！以后可得巴结着点，万一人家一个不高兴，把我们也弄到国外去‘历练’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