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脚步,钉在了原地。
然后,我听到了萧玦的声音,带着冷笑,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“太子需要兵权,沈家那丫头生的女儿,就是最好的筹码。”
“一个郡主,换江家满门荣耀,换本王未来的大业,值了。”
“至于晚柔……等大事一成,本王许她一个贵妃之位,又何妨。”
“沈家那丫头……”
“筹码……”
“许她一个贵妃……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,狠狠扎进我的心里。
我端着汤碗的手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滚烫的汤汁从碗里溢出,洒在我的手背上,烫起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。
我却毫无知觉。
原来,我不是他的妻子沈念。
我是“沈家那丫头”。
我的孩子,不是他的骨肉。
是“筹码”。
我这五年来的隐忍,付出,我对他所有的爱恋与不切实际的幻想,在这一刻,被他亲口说出的话,碾得粉碎。
我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,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回到房中,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的女人,第一次,产生了强烈的,想要逃离和报复的念头。
不,我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萧玦,江晚柔。
你们把我当成垫脚石,把我的孩子当成工具。
那我就让你们看看,垫脚石,是怎么掀翻你们妄图登上的高台!
我走到书桌前,铺开信纸。
我的手不再颤抖。
我写了一封密信,用只有我和兄长沈彻才懂的暗号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兄长,速回京,十万火急。”
放下笔,我的眼中,再无半分温情,只剩下彻骨的冰寒与决绝。
游戏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04
既然你想演一出“夫妻情深、求女心切”的戏码,那我就陪你演到底。
我开始“配合”萧玦。
他来我房里的次数多了起来,虽然依旧是例行公事,但他会留下来,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。
我会温顺地听着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。
与此同时,我让青竹悄悄找来了城中一位隐居的老妇人,她曾是宫里的医女,最擅长妇科调理,也懂得一些……旁门左道的法子。
我开始服用她开的方子,一种能让脉象呈现出“滑脉”假象的温和药草,对身体并无大碍。
一个月后,时机成熟了。
我开始在萧玦面前表现出嗜睡、食欲不振的样子,甚至闻到油腻的东西会呕。
萧玦的眼睛,一天比一天亮。
他终于按捺不住,大喜过望地请来了王府的供奉太医。
我自然是“推拒”不过。
太医搭上我手腕的那一刻,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片刻之后,那太医脸色大变,激动地站起身,对着萧玦噗通一声跪下,声音里满是喜悦。
“恭喜王爷!贺喜王爷!王妃娘娘……是喜脉啊!”
萧玦的喜悦,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,凝固在脸上。
他等这一刻,等了太久了。
可还没等他笑出声,那太医的脸色又瞬间垮了下来,哭丧着脸,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“但是……但是……王妃娘娘的脉象虚浮不定,是气血两亏之兆啊!”
萧玦的笑容僵住了。
太医像是怕被降罪,哭诉着解释:“王爷明鉴!王妃娘娘连生两位小王爷,本就伤了本,如今这胎……脉象如此凶险,微臣行医数十年,前所未见!若要强行保胎,恐怕……恐怕母子俱损啊!”